班玉華坐在轎子裏面,臉色一直都不是很好看。
雖然她來嘉州城之前也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她心裏頭也知道,這個世上能夠修好卍字條紋二星戰卡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可這張戰卡對她的意義太大,所以,即使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她也要試試。
結果還是令她失望了,即使是嘉州城唯一的修卡師,也修不好這張萬中無一的特殊戰卡。
班玉華坐在轎中,愁眉不展。
突然間,轎子停了下來,班玉華一個趔趄,差點從座位上跌下去,本來心情就不好的她,更加的煩悶了。
她打開轎簾朝外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看之下,發現是一名帶着面紗的大膽狂徒,攔住了車隊。
有絕盾在旁邊保護着,班玉華倒不怕那人能夠傷害到自己,她隻是好奇,這人到底要幹嘛。
同樣想知道他要幹嘛的還有呂蝶。
身爲堂堂醜女軍團第三團團長,嘉州城城主,還從沒有人膽敢攔她的車隊,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呂蝶在高高的飛艇上往下看,用老母豬一樣的聲音說道:“底下站的什麽人?”
文衫仰起頭,用輕蔑的口吻說:“一個來救朋友的人。”
“救朋友?”呂蝶問:“什麽朋友?”
文衫擡起手,指着城樓上挂着的公羊如凡,說道:“那就是我的朋友,我是來就她的。”
呂蝶聽了哈哈大笑,說:“你個小娃子,有什麽本事能在絕盾之中将人救走?”
文衫說:“什麽本事?就憑我有修戰卡的本事!”
在場的所有人都傻了,整個嘉州城隻有一名修卡師,那就是呂欣,如果說還有其他人會修戰卡的話,那也就是呂欣的師父索月了。
再也沒有聽說過其他人會修戰卡啊。
再說了,整個嘉州城的人都知道,呂氏母子霸占整個修卡市場,禁止其他人修戰卡,現在面紗人跑出來說自己會修戰卡,那不是擺明了找死麽?
别人不認識文衫,呂欣卻認識。
她清清楚楚的記得,面紗人曾經在自己的家門口擺攤搶生意,自己還親手毀了他的靜氣卡。
本以爲事情到此結束,誰曾想到面紗人居然狂妄的跑來攔車隊。
飛艇上,呂蝶問:“你說你會修戰卡,不曾騙我吧。”
文衫說:“不敢欺騙城主。隻要城主答應放了我的朋友,我就可以幫助城主修複戰卡!如若不然,我也願意接受同樣的懲罰。”
“好!”呂蝶一拍巴掌,坐了起來,說:“來人,上卡!”
一名手下給文衫遞過去一張兩星戰卡,結果不到一分鍾的時間,文衫就修複完畢,堪稱神速,證明他确實有修複戰卡的能力。
呂蝶朝後面看了看,正好跟班玉華四目相對。
班玉華點點頭,将卍字條紋二星戰卡遞了出去。
呂蝶繼續說:“剛剛隻是試試你罷了,現在才上真家夥。”
随後,一名下人端着小碟子,碟子裏面放着的就是卍字條紋二星戰卡。
呂欣輕蔑的笑了,她清楚面紗人的實力,隻是個稍微有點手藝,會修個一星戰卡的低級修卡師罷了,也許最近水平上漲,會修二星戰卡了,可卍字條紋戰卡,絕不是他這種貨色能夠修複的。
呂欣看看師父索月,索月同樣點點頭,意思是:少主放心,卍字條紋戰卡,别說他了,我都修不好。
底下的老百姓也是各懷心思。
有擔心文衫的,有幸災樂禍的,有看熱鬧不怕事大的。
不管是抱有哪一種心情,他們的想法都是統一的,那就是沒有人相信文衫可以修複這張戰卡。
整個嘉州城的人都知道,唯一的修卡師呂欣花了三天時間都無法修複;高級修卡師索月也無能爲力。
卍字條紋二星戰卡,世上再也沒人可以修好。
文衫手中拿着戰卡,翻來覆去的看了看,發現這也是一張卍字條紋的戰卡,心中一樂,别人或許真的修不好,可是他,卻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修好。
文衫一擡手,掀起披風,從腰間取下修複工具,然後雙腿盤膝坐在地上,埋頭修複戰卡。
嘉州城百年難得一遇的場景出現了,城主的車隊在路上停着,老百姓在街上站着,都隻是爲了看一個坐在地上的面紗人修戰卡!
文衫雙手翻飛,用修卡筆一點點的恢複戰卡的機理,這是基本工序。
呂欣看在眼裏、樂在心裏,她當時也是這麽修的,根本就不管用,過會兒可以看面紗人的笑話了。
誰知道,文衫修複過的地方,卻再也沒有出現過損壞的情況,不像呂欣修複的時候,修了壞、壞了修。
這一點大大超出呂欣的意料。
其實呂欣哪裏知道,文衫對于卍字條紋早已了然于胸,每一筆每一劃都知道其工作原理,修複起來更是得心應手。
不到十分鍾的時間,所有的損壞部位均已修複。
最後,文衫用疏通尺将整張卡的紋路整理一遍,重新澆洗、洽化,一張嶄新的二星戰卡出現在眼前!!!
在場衆人全部都愣住了,原本不相信文衫可以修複戰卡的老百姓都張大嘴巴、愣在原地,說不出懷來。
片刻的沉默之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大聲叫好。
君閣醫仙班玉華也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從馬車中走了出來,走向文衫。
這樣一位超塵脫俗的絕世佳人居然爲了一個普普通通的修卡師,玉足沾地,踏土而來,這是何等的榮耀啊。
呂蝶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不是自己女兒修複的戰卡,她怎麽能開心。不過不管怎麽說,面紗人也是她嘉州城的百姓,歸根結底,也是嘉州城的人幫助班玉華修複了戰卡。
所以說,呂蝶也算是賣了班玉華一個人情,這是值得高興的地方。
真正不高興的人是呂欣。
她在整件事的過程中,沒有一丁點的好處,反而因爲無法修複戰卡,落人恥笑。
如果世上再也沒有人能夠修複這張戰卡那也罷了,問題是,一個毫無名氣的街頭擺攤的二流修卡師,居然修複了卍字條紋戰卡,讓呂欣最後一塊遮羞布也不複存在,這讓她情何以堪?
呂欣氣的牙根癢癢,雙手捏成拳頭,手指甲戳進肉裏面,滲出血來。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班玉華走到文衫面前,文衫站了起來,将卍字條紋二星戰卡交給了班玉華,說道:“你試試,還有問題再來找我。”
班玉華将戰卡放進了自己手臂上的戰械裏面,然後催動戰卡,隻見一幅畫面從戰卡之中顯現出來,裏面是一家四口,其中居然還有一個滿頭白發、留着白胡子的老人!
别人或許忽略了他,但是文衫一眼就發現不對,這個世界上隻有女人沒有男人,那這個老男人是怎麽一回事?
班玉華看着這一幅畫面,眼眶都紅了,随即,她也發覺到不可以在衆目睽睽之下将站卡内的東西全部都呈現出來,于是她就将戰卡停止、取了出來。
這一番舉動讓文衫更加确定,在這個世界,男人是一種說不得、看不得的東西,他要是現在告訴所有人,他是男人,不知道現場會混亂成什麽樣子。
文衫提高嗓門,問:“仙子,戰卡可否修複完畢?”
班玉華點點頭,銀鈴般的嗓音說道:“煥然一新。”
文衫說:“既然這樣,就請放下我的朋友!”
班玉華轉過頭來,沖呂蝶點點頭,表示同意。
呂蝶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雙手擡高,用力的拍了拍,同時說道:“放下她!”
立刻,兩名手下到達城樓底下,解開繩索,慢慢将公羊如凡給放了下來。
文衫趕緊過去攙扶公羊如凡,近距離一看,才發現公羊如凡面色慘白、身上紅一塊、紫一塊,雙眼泛白,看樣子是撐不了多久。
得趕緊送她去看醫生。
這時,班玉華走了過來,她就是現成的醫生,而且是這個世上醫術最高明的醫生。
班玉華将另外一張戰卡放在了戰械裏面,催動戰卡,一束柔和的金光籠罩公羊如凡全身,同時,她拿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子,給公羊如凡吃下。
不到片刻,剛剛還奄奄一息的公羊如凡,如同脫胎換骨一般,精神煥發、重獲新生。
班玉華收回金光,溫言細語:“你傷勢不輕,以後還得多加調養才是。”
轉過頭又對文衫說道:“不知這位修卡師怎麽稱呼?”
文衫嘿嘿一笑,說:“我叫文衫,以後戰卡壞了,來找我就行,看在老顧客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你打個八折。”
班玉華被文衫的言語逗笑了,說:“日後必有叨擾。”
說完,轉身回去轎子。
而文衫則一手架着公羊如凡的胳膊,将她攙扶着往戰卡販賣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衆百姓紛紛讓開一條道,給與他至高無上的尊重,在他們心中,文衫已經算得上是一位英雄。
在場衆人,隻有呂欣咬牙切齒,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将這個面子給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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