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櫻對文衫取得第一名是不抱希望的,隻要文衫能取得第三進入下一輪,就可以了。
看到姜櫻焦急的樣子,席吟開心的都不行了,心裏想着:嘚瑟?再嘚瑟一個看看?
席吟說:“姜妹妹,再賭一場呗,這場要是文衫不能晉級,你給我跪下磕仨響頭吧。”
這明擺着欺負人,姜櫻雖然心裏頭生氣,但爲了把面子掙回來,她不得不硬着頭皮說:“可以啊,如果文衫以第二名甚至第一名的成績晉級,你怎麽說?”
席吟笑了,這根本不可能!
“别說不可能,做到了怎麽辦?”
席吟一拍胸脯,說道:“那姐姐我給你跪下,磕頭喊媽!”
“好,就這麽定了!”
姜櫻這個打賭非常不明智,在場衆人都看得出來,台下綁着的健碩女人已經不可能再有羞恥度增長了,姜櫻必輸無疑。
姜櫻自己也知道難以赢下這場賭約,她就是賭一口氣而已。
四周圍的觀衆也都不對文衫報以希望,一個個打着哈欠,收拾收拾,準備提前離場。
台上,文衫的心裏不停地在盤算,怎麽才能絕處逢生。
前面幾個人的罵功也十分了得,可全部挂零,自己的罵功即使再厲害,也沒有把握不挂零。
怎麽辦?
在這焦急的時刻,文衫發現健碩女人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公孫扯。
這是當然的,健碩女人心裏隻恨公孫扯,其他人根本入不了她的視線。
“有了!”文衫一拍腦袋,鬼主意出來了。
既然不能克敵制勝,那不如借刀殺人!
文衫走上去,準備開始自己的罵戰。
他站的位置非常有技巧,剛好站在公孫扯跟健碩女人兩點一線之間,健碩女人不看他也得看。
文衫開口了,隻是他的第一句話就驚訝了衆人。
“大家請給上任罵王公孫扯報以熱烈的掌聲!”
所有人都被說的莫名其妙,那些準備走的人也轉過頭看向文衫,看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看台上的席吟噗嗤笑了,對姜櫻說:“你的罵将是腦子燒壞了,還是打算投降啊?哈哈哈哈。逗死我了。”
姜櫻不說話,捏着拳頭看着文衫,心想這貨到底要幹嘛?
文衫看衆人一臉懵逼的樣子,繼續說道:“既然大家都不鼓掌,那我一個人鼓!”說着,他真的對着公孫扯鼓掌。
一邊鼓掌一邊還說:“我是打從心底裏面佩服公孫扯老師,能文能武,罵人厲害,殺人更是一把好手!”
一提到殺人兩個字,健碩女人的情緒一下子被調動起來。
文衫繼續說:“公孫扯老師給我們展示了什麽才是正确的殺人方式,對付那些蝼蟻一般的人,就得用最好的刀,狠狠的剁!”
文衫的話雖然是在誇公孫扯,但是句句不離殺人,這些誇獎的話,是他故意說給健碩女人聽的。
健碩女人對公孫扯充滿了仇恨,聽到有人誇獎公孫扯,當然會不爽;如果這番誇獎的話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的話,那不爽的程度就會上升到極點!
果不其然,随着文衫一句又一句的誇獎公孫扯,健碩女人的徹底憤怒了。她感到從所未有的可恥,恥辱度嗖嗖嗖的暴漲。
看台上,姜櫻握緊的拳頭終于松開了,哈哈大笑。
席吟的臉都綠了,氣得說不出話來。
頂上的看台上,王聖桦一邊嗑着瓜子,一邊拍着大腿叫好,自言自語道:“這小子真聰明,居然會想到借刀殺人的方法。他對公孫扯誇得越厲害,對方就對他恨得越厲害。他這是用手扶着公孫扯的手,讓公孫扯握着刀刺進對方的胸膛!高明,高明!”
能得到王聖桦如此高評價的人并不多,而文衫卻是其中之一,可見王聖桦對于文衫有多喜愛。
健碩女人的羞恥度已經增長到800多,離公孫扯一千點的記錄還有些差距。
文衫開始使用最後一記大殺招。
他走到公孫扯的身邊,握着公孫扯的手腕、高高舉起,大聲說:“請大家給予殺人英雄公孫扯最熱烈的掌聲!”
這會兒觀衆大多回過神來,真有那些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帶頭鼓掌。
這一帶頭,其他的觀衆也就跟着鼓掌,紛紛喝彩、叫好。
一時間,全部的觀衆都給與公孫扯最熱烈的掌聲,這無疑是将健碩女人的傷口繼續撕扯、撒鹽。
自己受了莫大的苦難卻得不到任何人的憐憫,而自己的仇人卻得到了所有人的掌聲,被稱爲英雄。
健碩女人心靈最後一道防線也被攻破,放聲幹嚎,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
再看羞恥度,刷刷刷的漲,瞬間突破一千二,往一千五奔。
公孫扯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被文衫利用了,可沒有一點辦法,氣得她一把推開文衫,沖着觀衆喊着:“不要鼓掌,不要鼓掌了!”
沒人聽她的,掌聲持續不減。
等到掌聲停下的時候,健碩女人的精神徹底崩潰,由于過度悲傷,暈死過去。
而她的羞恥度增長值,最終停在了一千八百點!
當主持人将這個數字報出來的時候,全場沸騰,人們尖叫着、瘋狂着,拼命撕扯衣服,以釋放她們無處揮發的興奮!
文衫高傲的仰起頭,沖着席吟做了個鄙視的手勢。
席吟氣的雙眼通紅、嘴唇發紫,她如何能想到,自己設下的局,最終把自己給坑了?!
席吟憤怒的掀翻桌子,站起身,沖着最高看台上的王聖桦高聲說道:“總首領,我反對!”
一句話就讓衆人瞬間安靜。
王聖桦低頭瞧着她,問:“你反對什麽?”
席吟一指文衫,說道:“我們舉辦的是罵王大賽,比拼的是罵人技巧,而這個人,從頭至尾都沒有說過一句罵人的話,全部都是誇人的話,這樣怎麽能算罵人?如果所有罵将都像他一樣,罵王大賽幹脆改名叫誇王大賽好了!文衫,根本不配晉級!”
王聖桦聽了直皺眉頭,席吟說的确有道理,但是她對文衫實在喜愛,有點爲難。
這時候,姜櫻站起身,拱手說道:“總首領,我有不同意見。”
王聖桦趕緊擡手說:“說來聽聽。”
姜櫻說:“罵人并不隻是簡單的說髒話就可以,這裏面也有諷刺、嘲笑、挖苦、設圈套、挖坑等等等等,各式各樣的罵人技巧。依我看來,文衫剛剛一招借刀殺人,是罵人技巧的巅峰之作,這才是罵人的精髓!文衫,配得上二輪頭名!”
王聖桦笑了,她本來就喜歡文衫,如此一來,算是給了她一個理由來“照顧照顧”文衫。
于是,她站起身來,雙手下壓,示意衆人安靜。
她高聲說道:“席首領跟姜首領各執一詞,都頗有道理,一時間,我也不知該聽誰的爲好。這樣,本着以民爲主的方針,我将文衫是否晉級的權力,交由在場的所有群衆來執行。”
王聖桦清了清嗓子,弱弱的道:“不同意文衫晉級的請舉手。”
現場觀衆,隻有金寨席吟的手下舉手,反對文衫晉級。
王聖桦看了看,點點頭,然後很用力的大聲喊道:“同意文衫晉級的,請給出掌聲!”
一語落地,頃刻之間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熱烈的掌聲,除金寨之外的其他七寨,不約而同的支持文衫晉級!
其實,這些寨民的思想很簡單,她們并不在乎誰的罵人技巧更厲害,她們在乎的是誰能給與她們更大的刺激,誰能讓她們産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文衫,給了她們這些,所以她們必定支持文衫。
這些都是王聖桦早就考慮到的,她表面上大公無私的将權力交給群衆來行駛,實際上心裏頭已經盤算好了,文衫肯定晉級。
王聖桦說道:“聽到大家的掌聲,我想答案已經很明顯了,民意不可違,我宣布,文衫,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第三輪比拼!”
掌聲雷動,甚至有寨民上台來,将文衫擡了起來,歡呼雀躍。
公孫扯癱坐在地上,一臉頹廢。
而看台之上,席吟以無話可說,這一輪,她輸的徹底,幾乎是被文衫“吊打”。
她想要趕緊離開這個令她感覺到惡心的地方,卻被姜櫻一把拉住。
席吟轉過頭,惡語相向:“幹什麽?”
姜櫻笑呵呵的說道:“席姐姐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你不記得開賽前我們的賭約了嗎?”
寨民文化中,信守承諾是非常重要的,已經深入寨民骨髓。
如果席吟死不認賬的話,估計現在就會被亂棍打死吧。
沒辦法,席吟不得不将她那高傲的頭顱底下,雙腿跪地,極其不情願的磕了一個頭,喊了聲:“媽!”
第二個響頭,第二聲:“媽。”
第三個響頭,第三聲:“媽。”
磕完喊完,席吟已經沒臉見人,羞愧的恨不得從看台跳下去。
她一扭頭,憤恨離去,而背後卻傳來了姜櫻狂放的笑聲,笑的肆無忌憚。
仇恨的種子在席吟的心中已經種下,她發誓,一定要讓姜櫻、文衫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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