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大司法


狐蓬玟的離開讓文衫傷心了好一陣子,不過在翁書靜面前,他還是強作鎮定,可是女人的直覺是最準确的,翁書靜還是察覺到了文衫不同尋常的地方。

隻是,翁書靜也不願去說罷了。

晚上,文衫吃完飯一個人坐在屋子裏面、無所事事,想着以後要做些什麽,就聽到敲門聲。

“誰?”文衫問。

“我。”書靜答。

文衫打開門,見到書靜站在門外,問:“這麽晚了,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書靜說:“見你這兩天不是太開心,帶你去個開心的地方。”

說着,書靜拉着文衫的手,一路将他帶到了一條小溪邊上。

他們坐在小溪邊上,看着河水潺潺、聽着蟲鳴蛙叫,月光打在二人身上,倒影悠長。

如此優美的地方,讓文衫确實感覺舒服了一點。

書靜說:“每次當我不開心的時候,都會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這裏,慢慢的心情就會好起來。”

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吧,具有治愈效果。

文衫左右掃視一圈,看到小溪的斜對面有一塊高約五米的巨大石塊,表面光滑、幹幹淨淨,月光照在上面,顯得那麽的晶瑩剔透。

文衫指着石頭,問:“那是?”

書靜順着看去,微微一笑,說道:“那叫情石。”

“情石?我知道鵝暖石、青岡石、花崗石,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麽情石。”

書靜臉上稍微有些紅暈,說道:“情石是我們醫谷延傳了上千年的聖石,傳說,隻有真心相愛的男女,才能在情石上照出影子。”

文衫樂了,這可真有意思。

影子是什麽?那是光照在物體上,被物體遮住,無法透光後呈現出來的黑色背景。

這理論他上初中就知道了。

可以說,隻要是人站在情石前面,經過月光這麽一照,肯定會出現影子,還什麽真心相愛的人才能照出影子,真是扯淡。

再說了,這個世界五十年來都沒有出現過男人了,隻有女人的話,豈不是一直不會在石頭上呈現出影子?

傳說這種東西都是美好的,聽聽可以,不能當真。

文衫不當真,可天真的翁書靜卻一直将聖石看成醫谷的聖物,覺得傳說一定是真的。

她見文衫如此不當真,有些氣惱,硬拉着文衫走去情石面前,要證明給他看,情石是真的聖物!

一開始,文衫獨自一個人站在情石前,不管他怎麽找角度,情石上就是沒有他的影子!

呵呵,這可有意思了。

接着,翁書靜緩緩走到文衫身邊,在月光的照射下,二人的影子清晰的投射在情石上。

文衫動也不動,就能從沒有影子變成有影子,這恰恰說明情石的功能跟傳說中的一樣!

而如果傳說是真的話,那文衫跟翁書靜之間豈不是存在真摯的愛情?

文衫跟翁書靜都有些臉紅,不敢看對方。

一刹那,文衫的那些苦惱、煩惱都抛之腦後,現在的他,隻想擁抱着佳人,讓時間慢慢的流。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幕被一人全都看在眼裏。

在小溪遠處的亂石後面躲着一名滿臉雀斑的女子,此女約莫三十歲,身材臃腫,長相醜陋,是班玉華衆多普通弟子中的一名,名叫毛菇。

毛菇回屋的時候經過小溪,正巧看到文衫、翁書靜拉拉扯扯的朝着情石走去,心中有些奇怪,于是躲起來看個究竟。

誰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們二人的倒影居然完完全全的投影在情石上。

這說明,他們二人之中必有一人是男人!

翁書靜來醫谷兩個月了,無論行爲舉止,沒有一點像男人,而且翁書靜洗浴時,毛菇也曾伺候過,可以百分百的确定翁書靜是女人。

那麽就隻剩下一種可能——文衫是男人。

從這幾天文衫的舉止來看,毛菇越想越覺得可能性頗大。

毛菇沒有打攪二人,也沒有将此事報告給班玉華,而是自己一人偷偷的溜到一個沒有人的黑暗角落裏面,将一張千紙鶴戰卡裝進了自己的戰械裏面。

這種千紙鶴戰卡是專門用來傳遞信息的戰卡,翁書靜之前看到的字體焚燒就是由這種戰卡辦到的。

毛菇發動戰卡,偷偷的寫下一句話:君閣醫谷,文衫是男人。

随後,這句話焚燒成灰燼,那些灰燼合在一起,從中冒出了一隻千紙鶴。

千紙鶴撲騰撲騰翅膀,毛菇在千紙鶴的翅膀上又寫下地址,它就循着抵着飛走了。

千紙鶴找尋目标一般是兩種方法,一種是定人尋蹤,就是固定一個人的體态特征,每次千紙鶴都會去尋找她;另外一種就是定位尋蹤,給它一個位置,它會自己飛去尋找。

毛菇就是使用的第二種方法:定位尋蹤。

這一切都是在暗中進行,文衫跟翁書靜還在你侬我侬,一切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在嘉州城中,呂氏豪宅内,歌舞升平、歌聲傳四方。

呂蝶迎來了朝中的一位貴客——大司法邬環。

整個藏龍古國主要是靠醜女軍團在維持國家的正常運轉。

醜女軍團有一名總團長,其下又分爲三個團。

呂蝶是第三團團長,主要負責國家的防禦以及國家的執法。

而邬環是第二團團長,更是全國的大司法,全國的法律都是她一手批準、實施的;她還監督呂蝶的執法權。

也就是說,呂蝶負責防禦跟執法,而邬環負責制法跟監督。

她們兩人本來是相互配合的,但是呂蝶的脾氣大得不得了,跟誰都不對付,而邬環也不是什麽善茬兒,爲人傲慢、火爆。

這兩個人湊到一起,每天都會吵吵鬧鬧。

今天,邬環是要去君閣醫谷參加聖藥大典,剛好路過嘉州城,于是就來看望看望她的這位“老朋友”呂蝶。

呂蝶雖然讨厭邬環,但怎麽說人家也是跟自己平級的國家重臣、不得怠慢,于是好酒好菜的款待,禮數非常的周全。

本來,吃一頓飯之後,邬環走人就是了,可她就是愛惹是生非。

在酒席之上,邬環喝了一口酒,立刻吐了,說道:“這什麽酒?品質真差,跟馬尿一個味。”

要知道,這可是全國最好的女兒紅,邬環是故意找茬。

呂蝶怎麽可能示弱,呵呵一笑,說道:“大司法這話說得,就好像你喝過馬尿一樣,不然怎麽知道馬尿什麽味兒了?”

邬環聽完,氣的“哼”了一聲,她在口頭上吃了虧,于是想要找回面子,繼續說道:“聽說兩個月前,呂妹妹想要讨好醫仙,結果不但沒讨好,還被一個無名小卒狠狠打臉,不知是否有其事?”

邬環說的就是文衫修複了卍字條紋二星戰卡的事情,這件事朝中人人盡知,害的呂蝶丢死了面子。

這會兒邬環舊事重提,就是要狠狠的羞辱呂蝶一番。

結果一語中的,呂蝶氣的喝了一大口酒,說不出話來。

邬環開心了,繼續說道:“由于龍母身體欠安,服用不了聖藥,今年的聖藥大典特意派我前去,賜我吃聖藥;一想到能吃到醫谷的聖藥,享受不了的萬種風情,我的心啊,就撲騰騰的跳了。”

邬環這句話太毒了,完全是在呂蝶的傷口上撒鹽。

龍母溺愛邬環,将吃聖藥的機會給了邬環,而沒有給其他的團長,這是莫大的榮譽。

邬環提到這件事,就是在狠狠的打呂蝶的臉,等于在說:你比什麽都比不赢我,還跟我鬥?吃屎吧你。

呂蝶強作鎮定,可她手中的玻璃杯已經被捏的嘎吱嘎吱響。

邬環樂得哈哈大笑,一頓飯吃得無比開心,而呂蝶氣得牙根癢癢,自己好酒好菜的招待她,結果還被她一個勁的嘲笑,換做誰都難以咽下這口惡氣。

最終,酒席散了,邬環帶着她的大隊人馬堂而皇之的走出呂世豪宅,留下一片狼藉給呂蝶收拾。

等到邬環離去,呂蝶憤恨的将手中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并且大罵:“我艹尼瑪了個b!”

底下的人都低頭不語,不敢上前安慰,稍有不慎就會受到責罰,誰敢安慰?

呂蝶看着這些下人,氣的吼道:“滾滾滾,都給我滾!”

不到十秒鍾,所有的下人都退出了大廳,隻留下呂蝶一個人坐在座前歎氣。

不多時,呂蝶的女兒呂欣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師父索月。

呂欣聽下人說,母親受到了大司法的欺辱,正在生悶氣,趕緊前來安慰。

呂蝶看到女兒,心情才好了一些,将所有事情說了一遍。

呂欣說道:“媽媽,你不要生氣,何必跟那種人一般計較了?”

呂蝶握着拳頭說道:“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最好能弄死她我才開心!還有那可惡的君閣醫谷,我賞她臉,她卻讓我丢臉,害我遭人嘲笑,遲早有一天我要蕩平醫谷!”

一旁的索月桀桀一笑,說:“若真要如此才能消城主心頭之恨,倒也不難。”

呂蝶白了她一眼,說:“不難?邬環是大司法,第二團團長;君閣醫谷受到龍母的特殊照顧。想要除掉這兩者,怎會不難?”

索月卻胸有成竹的說道:“城主放心,我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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