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文衫是男人這件事太過嚴重,邬環即使身爲大司法,也擔不起這個責任,這種事情必須請龍母親自下達命令,看如何處置。
于是乎,邬環将文衫五花大綁、放在了囚車之内,不給他任何的人身自由,生怕他跑了。
因爲龍母對于男人的态度尚不清楚,邬環不敢對文衫太好,可是也不敢私自動用刑罰。萬一龍母喜歡男人,那可就糟了。
伴君如伴虎,邬環心裏盤算着龍母的心思,帶上大隊人馬,起早貪黑的往京城趕去。
而醫谷這邊,邬環就完全不去管它了,愛怎麽着怎麽着,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男人的事情。
醫谷這邊,毛菇很聰明,在第一時間就偷偷溜走。沒有跟班玉華等人動手鏟除她的機會。
班玉華這邊,簡直可以用心力交瘁四個字來形容。
原本一場盛大的聖藥大典,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醫谷私藏男人,成爲所有人嘲笑的對像。
深夜,班玉華在房中生悶氣,翁書靜站在班玉華身邊,不說一句話,她知道此時無聲勝有聲。
班玉華是個彬彬有禮的女子,平時罕見她會大動幹戈,如今實在是被氣的不行了,才會在屋子裏面着惱。
這時候,響起敲門聲,翁書靜打開房門,發現來的人竟然是鄧碧瑤。
鄧碧瑤的眼眶是紅的,眼角還帶着淚痕,明顯是剛剛才哭過的樣子。
她進入房間,一句話不說,噗通就跪在了班玉華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弟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還請師父責罰。”
班玉華一看到鄧碧瑤就氣不打一處來,根本就不想理她。
鄧碧瑤給師父連續磕頭,腦袋都磕出血來了,跪着說:“要打要殺,師父一句話,碧瑤絕不違背;隻是希望能讓師父消了這口氣,不要終日皺着眉就好。”
要說鄧碧瑤這個女人,平時是愛吃醋了點,嫉妒心也比較強,特别的争強好勝。
但是她不是壞女人,至少她對師父的感情是最真實的,要她替師父去死,她都會二話不說立刻答應,這一點就算是翁書靜都辦不到。
班玉華看着鄧碧瑤,有些心軟。畢竟碧瑤是自己一手拉扯大,最疼愛的一個弟子。
如今看她這副模樣,心裏頭也怪不好受的。
班玉華終于開口問:“你到底都做了什麽?!”
鄧碧瑤鼻子一酸,又哭了出來。
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才緩緩的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其中毛菇怎麽唆使她使用惰藥、怎麽挑撥離間,都講的非常詳細。
班玉華聽完,怒不可遏,站起身來,擡手就給了鄧碧瑤一個巴掌,罵了句:“混賬!”
鄧碧瑤捂着臉坐在地上,不說一個字,她認爲師父打的對,她是應該接受懲罰。
班玉華說道:“就爲了一些蠅頭小利,你竟然加害自己的師妹。不惜讓她身敗名裂來讓你功成名就,你怎會如此歹毒?從今天起,你鄧碧瑤,将不再是我班玉華的弟子,滾出醫谷吧!”
聽到班玉華要将自己逐出師門。鄧碧瑤整個人都傻了,她瘋狂的說着:“師父,你即使殺了我,也不要将我逐出師門啊,師父!”
鄧碧瑤将班玉華視爲親身母親一樣,從小就尊重、愛戴,在她的一生之中,死不是最讓她恐懼的,最讓她恐懼的就是師父會将她抛棄。
班玉華卻心意已決。
此時此刻,一直在旁邊默默觀看不說話的翁書靜動情了。對班玉華說道:“師父,你消消氣,師姐她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此,況且。罪魁禍首是毛菇,不是師姐啊。還望師父寬恕師姐這一次。”
鄧碧瑤用感謝的目光看着翁書靜,她沒有想到,自己這麽惡毒的對付翁書靜,而翁書靜還願意幫她。
而班玉華對于翁書靜有一種特别的感情存在,她就好像是一直虧欠翁書靜一樣,對于翁書靜的任何要求,她都盡可能的滿足。
這一次也不例外。
班玉華歎了口氣,說:“既然書靜求情,我就暫時饒你一次。”
鄧碧瑤連忙磕頭。說:“謝謝師父,謝謝師父。”
“話沒說完,别忙着磕頭。”班玉華繼續說道:“但是也不能一點都不懲罰,也太便宜你這一次了。”
鄧碧瑤望着師父,問:“隻要不将徒兒逐出師門。什麽懲罰,我都願意接受!”
班玉華點點頭,像翁書靜招了招手,說:“來,你一起跪下。”
翁書靜不明白什麽原因,也沒敢問,直接跪下了。
這時候,班玉華将一直佩戴在脖子上的谷主玉佩取了下來,交給翁書靜。
翁書靜吃了一驚,師父這是什麽意思?谷主玉佩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讓自己保管了?翁書靜傻了,不敢伸手接。
這時班玉華才開口說:“翁書靜,從此刻起,你就是君閣醫谷的第三十二任谷主,來。接下谷主玉佩。”
翁書靜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不是驚喜,完全是驚吓。
旁邊的鄧碧瑤也吓得着實不輕,但更多的是傷心。
因爲鄧碧瑤從小就是被當成未來的谷主培養的,對于君閣醫谷的規矩、人脈都了解的清清楚楚,特别是一些隻有谷主才能學習的特殊醫學知識,班玉華都私下裏交給了鄧碧瑤。
所以,大家明面上不說,其實心裏頭都知道,未來的谷主一定會是鄧碧瑤。
誰曾想到。此時此刻,班玉華竟然會将谷主的位子讓給翁書靜來坐。
其實,這也是個意外,如果沒有翁書靜的話,鄧碧瑤一定會順利成爲谷主。可是沒有如果。
翁書靜吓得愣在原地,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還是班玉華硬将玉佩塞到了翁書靜的手中。
随後,班玉華對鄧碧瑤說道:“碧瑤,從今以後,你就是谷主的随從,一切聽從谷主吩咐。你要将你所學所會,完完全全、一點不漏的全部教會新任谷主,從而将功折罪,明白了嗎?”
鄧碧瑤愣了愣,緩了半天才緩過勁,點頭說道:“謹遵師父所托,一定不辱使命。”
班玉華點點頭,笑了,如此一來。她終于可以卸下肩頭的重任。
谷主的位子,還是該由她來繼承,才是最合适的。
突然,班玉華又對翁書靜說道:“書靜,還有一件事,你必須得答應我。”
翁書靜望着班玉華,都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了,因爲對方說出來的話,一件比一件讓人驚訝。
也不等翁書靜回答,班玉華就自顧自的說道:“我知道你跟文衫之間的感情深厚,我也看得出來你們是真心相愛。可是,爲了君閣醫谷的未來,爲了醫谷的榮譽,更爲了你自己的前程,請你一定要将文衫給徹底忘記!答應我。你永遠不會跟他相愛。”
此言一出,猶如晴天霹靂。
翁書靜整個腦袋都要炸裂了,她對文衫的感情已經似海深,要她放棄,談何容易?
可是班玉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不允許醫谷毀在一個男人的手裏。
翁書靜起先怎麽都不同意。
但是班玉華一再請求,拿醫谷的未來逼迫翁書靜,最後甚至都拿自己的性命來逼迫書靜。
在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下,書靜折腰了。
她滿含淚水,哭着說:“我答應,我答應,我答應!!!”
聽到翁書靜如此回答,班玉華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揮了揮手,說:“好了,夜深了,你們可以回去休息了。”
翁書靜跟鄧碧瑤都離開了房間,兩個人的臉上都躺着川流不息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