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個漢子,一個個都背着不小的包裹,身上穿着獸皮做的铠甲,大聲的笑談着。
這是穿越巍山的行腳商,當然大多數都是在同一側行走,倒是很少有在獸神帝國和萬刃帝國之間做生意的。不過這些商旅都是傭兵出身,大部分現在依舊是接任務的正經傭兵,也不是什麽善茬。
“幾位大叔,你們這是要到哪裏?”雲朗從山谷之中走出,看到有過往的商旅,急忙上前搭話。他現在的實力可以擊殺大力期巅峰,就算是聚氣境也未必能夠真的将他擊殺,倒不是特别害怕。
漢子們腳步一停,看到孤身一人的雲朗,四下張望,臉上逐漸露出奇怪的神色。
“小家夥,你怎麽在這裏?我們确實是商人,從鐵山城到礦脈做生意的。”一個大漢比雲朗還要高出一頭,說話好像洪鍾大呂一般。
“我叫雲朗,是巍山書院的學生,來巍山曆練,追擊靈獸一路到了這裏,已經找不到回去的道路了。想跟随幾位大叔,到達礦脈,買一份地圖,然後補充一些資源。”雲朗倒是沒有隐瞞太多。
這些行腳商極少到巍山書院,最近幾個月又一直在山裏,也沒聽說過雲朗的名字,更不用說和吳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巍山書院,那是萬刃帝國巍山城呀,好小子,了不起。我叫齊城,人家都叫我齊老六,我們正要前往礦脈,你就一路跟着我們吧。”齊城哈哈大笑,突然從腰間扯下一個酒囊,懸空倒豎,酒漿飛瀉,落入口中。
雲朗不經意的擦了擦鬓角的冷汗,這個人性格實在是豪爽的可以。
在齊城身後的幾個人倒是還算正常,一個看上去已經過了四十歲的漢子笑道:“雲小哥,齊老六一直就是這樣,有事沒事就得喝一口,一趟貨的花紅,倒是要喝掉一半。”
“幾位大叔,你們是做什麽生意的,我的兵刃毀了,不知道能不能換一把兵刃?”雲朗突然想到自己的長劍幾次斷折,金銀雙刀太打眼,根本不敢拿出手,青衣老者的細劍并不合手,而且此去礦脈,能晚點被段家發現就晚點,如果是進階到聚氣境那就真的是天高任鳥飛了。
“兵器?當然能換,我們走的這趟線,就是收集靈草、靈藥、獸核,去換取礦脈附近的兵器,身上當然有些好存貨。”齊城将背後的包裹向地上一抛,嘩啦啦聲響,足有十幾把各式各樣的兵器。
刀槍劍戟,還有鴛鴦钺、子母鈎、短刀、匕首、飛镖、九節鞭,亂七八糟。
“齊老六,這些可都是千鍛精鋼打制的兵刃,聚氣境的高手都有大用處,這位小哥才輕靈期呀!”背後一個年輕些的漢子開口笑道,“小哥,我勸你還是到礦脈上去買,那裏價格也便宜,選擇也多。”
話音未落,雲朗的手指已經輕輕拂過一柄長劍的劍鋒,三尺長,如同一泓秋水,雲朗指尖的皮膚忍不住輕輕戰栗。
“齊六叔,這把劍要多少金币?”雲朗抓起長劍,輕輕一抖,劍鳴清勁綿長,沖天而起,雲朗雙瞳發光,鋒芒之氣四溢,忍不住連聲笑道,“好劍,好劍,這把劍我要了!”
就這一抖劍,雲朗隻感覺這把劍和自己的精血氣力,竟然有一種血脈相連的親近。
齊老六半袋酒下肚,臉龐不過微微見紅,眯着眼睛看着雲朗,心中暗暗驚異。這一隊七個人中,五個輕靈期,兩個大力期,他更是大力巅峰,這一票生意就是要換取幾張靈符,達到聚氣境。
但是此時雲朗身上這股鋒芒劍勢,齊城發現自己竟然未必有把握接下!
“四十個金币,這把劍是千鍛精鋼,混入了一絲玄金,甚至可以煉化爲體兵。這是我們最好的兵器,四十個金币并不貴。”齊城臉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氣,脊背肌肉微微顫抖,身後的六個人眼光同時一凝。
這是他們七人的暗号,面對大客戶,如果好好交易,自然什麽事都沒有。但是如果對方強搶,就要奮起抗争,穿越巍山的行腳商,那個手上沒有幾條人命?
雲朗心中一喜,隐約有幾分恍然。他修行玄金裂地訣,正應了玄金二字。
玄金乃是一大類金屬,最差的也要上千金币一兩,這所謂的一絲,恐怕就真的隻是一星半點兒而已。饒是如此,雲朗也感覺自己大賺,這把劍和自己的契合度,恐怕比之碧血弓分毫不讓,就算是體兵,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雲朗将手伸入懷中,略一思忖,說道:“幾位大叔等我一刻鍾,我在山谷之中埋了些獸核,乃是這些日子的收成。”
齊城幾人點了點頭,這也是常用的辦法,畢竟背着一大包行禮很影響戰鬥力。
雲朗跑回山谷,匆匆将兩個老家夥的屍體埋掉,斬下了一截蛇頭,把鱗片包裹好,又回到了谷外。
“雲小哥,你埋了多少寶貝,這麽大一包?”方才說話的年輕人開口笑道,他叫嚴淩,有些話唠。
雲朗将包袱一抛,同時伸出手掌,裏面是十幾枚獸核,其中赫然便有金鱗蛇。
“金鱗蛇!二階靈獸!”齊城臉色一變。
“我遇到的時候這條大蛇正和一群金嘴雀争鬥,我算是撿了個大便宜。”雲朗眼中依舊澄澈,露出自得而興奮的笑容,心中卻是暗暗警戒。
齊城背後的肌肉不斷抖動,四五個呼吸之後,突然一挺胸,将長劍抛了過去:“這把劍叫做秋虹劍,是礦脈上一個老匠人打制,現在已經故去了。這些東西算起來也差不多,我就都收下了!”
回頭對着其他幾個人說道:“金鱗蛇肉可是一大美味,你們兩個去山谷中把剩下的都搬來,雲小哥,想來你也許久沒吃過好菜了,今天就常常我齊老六的手藝。”
幾個人名爲搬蛇肉,實則是檢查一番。不過雲朗早就收拾好一切,連金鈴花的植株都用沙石掩蓋,什麽破綻都沒有。
不過是半個時辰,濃濃的香氣傳出,雲朗手持一個酒囊,抓着一大塊烤得金黃濃香的肉塊,大快朵頤。
吃飽喝足之後,雲朗拍着肚子靠在一棵大樹上,心中越發的期待起來:“距離礦脈隻有四五天的路程了,不知道金鈴花到底有多少神效?”将護腕放在臉前,輕輕吸了一口氣,體内血脈翻騰,醉意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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