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爺回憶着他哥昨天讓他思考的問題,又想着讓他昨晚一整夜睡不着的罪魁禍首,突然也坐到了長椅上,梗着脖子,很突兀地問,“你覺得我哥怎麽樣”
“好溫柔”
裴靖蕾答得簡直是有點激動,“看你哥就知道,氣質太重要了你看你們兄弟倆明明是完全一樣的五官,可是氣質迥然不同,簡直快要認不出是雙胞胎了他是混血兒,皮膚白嘛,加上這麽深邃精緻的五官,還有溫柔和煦的笑容,我每次看到你哥,都覺得童話故事裏的王子一定就是這樣的,他簡直就是滿足了小女生時候的全部幻想嘛”
顧二爺:“”
算這丫頭有點眼光,他哥确實就是這麽好,可是,他爲什麽就是這麽不爽
而且這丫頭什麽意思,氣質重要,他哥氣質好所以帥,同樣的臉放到他身上,就根本不好看了
這丫頭難道不覺得他帥死了
趁着裴靖蕾在喝牛奶,顧二爺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出手機,放在裴靖蕾看不到的那邊,偷着照了一下。
嗯,帥。
顧二爺放心了。
他收起手機,又靜了好半天,才聲音愈發硬邦邦地問,“你喜歡我哥”
“喜歡啊”
溫柔寬和,聰明低調,誰不想要這樣的朋友啊
男男女女應該都會很喜歡他,哪怕性格跟自己玩不到一起去,不能太深交,可至少絕對不會讨厭這樣的人。
裴靖蕾回答完,就突然好奇了,“顧二少,你怎麽想起問我這個,你知道喜歡是什麽嗎”
顧二爺:“”
後悔了,這丫頭還是不說話的好。
裴靖蕾看他那表情就懂了,“哦,不知道啊。對了,顧二少,你上過幼兒園嗎”
顧二爺總算找到了他可以耍酷的問題,冷冷撇唇,“你看我像需要上幼兒園的樣子嗎”
他從小就是一張冷面閻王臉,有幼兒園老師能教得了他有小朋友敢跟他讀一個班
裴靖蕾搖頭,“不像,因爲從幼兒園畢業的人,就都知道喜歡是什麽了。”
顧二爺:“”
顧大小姐追了一大圈沒追到人,氣呼呼第走到花園時,就看到她弟弟一臉要砍人似的火氣,霍地從長椅上起身,頭也不回地扔下裴靖蕾就走了。
這個蠢弟弟,又犯什麽蠢了
顧大小姐覺得自己更生氣了。
因爲她看着這個跟自己同父同母的弟弟,十分懷疑他們倆是不是有一樣的基因。
就像現在,alex怎麽都搞不定明明應該是喜歡他的蕾蕾,而她自己
她竟然會相信尾巴被她踩腫了這種話
直到現在想起來,還想抓狂啊
今天明明是那麽好的機會,她好不容易逮到那隻小怪獸了
顧大小姐越想越火大,匆匆追上弟弟,“alex,我想不起來了,你上學時成績怎麽樣不,物理物理怎麽樣”
她記得大家當時都說物理很難。
“物理,”顧二爺冷冰冰地重複這個詞,“我學過”
顧大小姐:“”
所以要這種弟弟到底有何用隻能證明自己可能确實智商低
真是氣死她了顧大小姐火氣沖天地進門了。
顧二爺看着姐姐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每次覺得很帥很酷,留了個冷冰冰背影,頭也不回潇灑離開的模樣,看着可能有些像賭氣小朋友。
他在心裏低咒了一聲,毫不猶豫地轉身回裴靖蕾身邊,準備去重新耍一次帥。
然後他發現裴靖蕾又不見了。
那個剛才還坐在長椅上,兩隻手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喂小貓似的丫頭,竟然才這麽一會兒,就又不見了
顧二爺咬了咬牙,又樓上樓下轉了一圈,才發現她跑到二樓的露台曬太陽去了。
“裴靖蕾,你在跟我玩捉迷藏嗎”顧二爺的聲音咬牙切齒,兇得很。
裴靖蕾連忙搖頭,爲自己辯解,“沒有啊,我根本不想跟你玩。”
顧二爺:“”
他黑着臉,索性把他連人帶椅搬到了牆角,自己也随便拖了把椅子,跟她面對面坐着。
他還伸開兩條長腿,就這麽把人困到牆角,不放她出來。
顧二爺絲毫沒意識到,這姿勢實在有些暧昧。
“我們談談。”他沉着臉色,“你對婚禮有什麽要求”
他别扭地不肯直接問裴靖蕾爲什麽不願意嫁給他,才先從婚禮着手。
裴靖蕾想了想,弱弱地要求,“新郎不是你”
顧二爺鼻子都快氣歪了,第一回合,慘敗。
他聲音冷得快讓這整個露台都結冰了,“新郎必須是我”
“那新娘是誰啊”
“是我孩子的媽你說是誰”
裴靖蕾搖頭,“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她都把體檢表藏起來了,顧小二又找不到證據,她現在就準備死活不承認。
顧二爺臉色漆黑裴靖蕾,你再這麽說一遍,信不信我讓你馬上就再給我懷一個”
裴靖蕾:“”
對于遲鈍别扭傲嬌情商低的顧二爺而言,這句話簡直是他人生的最大尺度也是跟感情關系最大的一句了。
裴靖蕾聽得都震驚了。
顧二爺這是被逼急了,突然升級了嗎
顧二爺說完,自己其實都震驚了他對感情和與男女相處有關的所有事情,都幾乎一無所知,幸好因爲那一晚的意外,大緻知道怎樣才能懷上孩子。
所以顧二爺手腳都沒地方擺了,臉上裝得很冷的樣子,心裏已經開鍋了
裴靖蕾趁他傻着,推了推他,示意自己要出去。
開鍋狀态下的顧二爺腦子有些短路,竟然也真的起身讓她走了。
裴靖蕾順利逃出危險區,才一本正經地糾正他,“顧二少,你說的那種情況,是不可能發生在人類身上的,隻有小兔子才能做到,它們神奇地可以懷着一胎的同時,又懷上另一胎,但你是小兔子嗎”
她繞着他轉了半圈,“不像啊,沒長耳朵,”說着,突然在他身後腰以下腿以上摸了一下,“連尾巴都沒長。”說完連忙溜了。
顧二爺:“”
他他tmd這是被一個當初跟他對視都臉紅的丫頭給調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