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爺繼續耍酷,繼續冷哼。
他絲毫沒意識到,他暴露了他一副标準的黑幫少爺派頭,好像随時都會摟着幾個女人胡天胡地的模樣,卻純潔得好像幼兒園小朋友一樣的事實。
裴靖蕾雖然學坑了,可畢竟心裏還是個敏感細膩的小姑娘,一直被顧二爺這樣抱着,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努力想要自己起來,卻一把就被顧二爺給按了回來,“老實點,躺着”
這丫頭挺着個球似的肚子,還敢随便亂動這麽費力氣起來,壓着肚子怎麽辦
顧二爺是會關心人、心疼人的,不然他哥生病的時候,也不能把他哥照顧得那麽好。
隻是他心裏轉不過彎兒來,也始終沒意識到他對裴靖蕾的這種情緒,跟當初對他哥的挂念一樣,都是百分之百的關心。
他現在還覺得很火大,這丫頭這麽着急起來幹嗎難道是嫌躺得不夠舒服
他堂堂顧家二爺,當個床墊,難道還會不合格嗎
他黑道第一身材的稱号,難道還能是混假的
顧二爺忘了,當初他剛被評爲這個名号時,還火大得差點把人家來“頒獎”的美女給打出去,誰要是敢當面這麽叫他,他非把人扔出去不可。
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一個混黑道的,看什麽身材好不好
能不能tmd專心裝酷,有沒有點敬業精神
可現在,顧二爺把這個壓箱底的稱号給拿出來了,還爲此頗爲自得。
他假裝隻是整理一下袖子,偷偷按了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
kao,手感太好了,躺着絕對舒服。
這丫頭再急着起來,就絕對是沒眼光,不懂審美。
如此碎節操的推理過程,卻得出這麽純潔的結論,這一定隻有顧二爺才做得到了。
裴靖蕾被顧二爺徹底抱着,怎麽都起不來了,她沒轍了,隻好拿出殺手锏。
“顧二少。”她幽幽開口。
“說。”顧二爺的聲音照常的冷酷無情。
“我想吃蘋果。”
“忍着”他一聽到蘋果這兩個字就想殺人
“忍不了。”
“忍不了就tmd吃我”
顧二爺這一嗓子之後,世界再次安靜了
裴靖蕾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轉回頭看他。
離得太近,兩人的鼻尖都快貼到一起,顧二爺都能看到眼前的人卷卷翹翹的長睫毛,一根一根數得分明。
顧二爺突然覺得有點熱。
裴靖蕾卻看着很冷靜的樣子,盯着他看了快一分鍾,“還是算了吧。”
說完,明顯有些嫌棄地轉回視線。
顧二爺:“”
吃吃吃,吃她的蘋果去吧
以後再也别想讓他抱她
顧二爺火了,終于肯起身了,抓着裴靖蕾兩邊手臂,簡直是把她原地擡了起來,直接“搬”到跟露台連通的落地窗内,就啪的一聲拉上落地窗,順便還按下了鎖。
做完這一切,他一臉絕情冷漠地轉身就走,一副二爺我要坐在這裏享受孤獨和甯靜,閑雜人等别來煩我,再敢往露台闖,我就砍死你的架勢。
可是身後,卻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這丫頭這麽快就知道錯了,想來跟他道歉了
顧二爺勾起一邊唇角,笑得冷酷,姿态拉風地轉身,與生俱來的強勢銳氣,簡直像是能撕碎這夜空一般凜冽。
于是,裴靖蕾面對這麽酷的顧二爺,弱弱地說,“我的手機”
顧二爺:“”
他黑着臉,幾步走回去拿起裴靖蕾的手機,又用能把門整個從門框上撕下來似的力度拉開門,一把把手機塞到裴靖蕾手裏。
眼角的餘光,掃到手機背殼上的logo
kao,又是蘋果他就知道,他跟這個詞犯沖
顧二爺又一把搶回裴靖蕾的手機,“扔了,明天我給你買新的。”
“那我今晚沒玩的。”
顧二爺闆着臉,直接把自己的手機丢給她,“拿着,别再來煩我”
裴靖蕾扁扁嘴,拿着那部好像根本沒牌子,但長了張很先進的臉的手機走了。
顧二爺沒走,盡管他根本沒有心思再看什麽星星了,可是就那麽一直在露台上杵着。
他剛才在地上躺得久了,身後簡直想貼着一個冰塊,始終沒拿下去一樣,一直冰涼涼的。
可顧二爺根本就不準備回去加件衣服,就是還杵在那兒繼續生悶氣。
别跟他提什麽冷不冷的,二爺是鐵打的,二爺火力旺,二爺冬天都能隻穿一件襯衫就出去滅了作死的,二爺阿嚏
顧二爺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kao,二爺有點冷。
顧二爺黑着臉下樓,手裏的手機正好響了,他沒多想,直接接起來,才想起這是裴靖蕾的電話。
他正要聲明,那邊已經開口了,一個尖酸狠毒得簡直像是巫婆一般的女聲,在惡狠狠地詛咒,“裴靖蕾,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搶我的男人,你去死吧”
最後那咬牙切齒的一句,簡直聽得人毛骨悚然。
那邊威脅完,很快就挂斷電話,而同一時間,顧二爺手中的手機又收到一條彩信。
他直覺就是同一個人發來的,點開,竟然是鬼片裏的一張截圖,畫面陰森恐怖而血腥,在這寂夜中乍然出現在手機屏幕上,顯得愈發瘆人。
顧二爺幾乎要把手機給捏碎了。
大晚上的,這樣的電話,這樣的圖片,讓一個孕婦看見,是存心想吓壞她嗎
更氣人的是,這通電話和短信竟然都tmd不是陌生号碼
裴靖蕾竟然還早就把這瘋婆子的号碼存進電話簿裏了,姓名是顧小二的三老婆。
狗屁tmd三老婆,他連大老婆都沒見過半個
這樣的恐怖威脅電話和彩信,這丫頭到底收到多久了,竟然一個字都沒跟他提過
她竟然還tmd信還把号碼存成這種名字
不是聰明嗎不是平常坑他很厲害嗎
這謊言簡直就是智障級别的那丫頭還能上當
他那晚的表現,有tmd哪點像是經驗豐富嗎
他什麽都不懂,都覺得自己那晚蠢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