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嘉想要安慰她,可是手上的傷口越劃越深,他甚至懷疑那根金屬絲是不是已經直接勒在他骨頭上了。
十指連心,真的疼得厲害,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是一聲倒抽冷氣的聲音,反而讓這隻小傲嬌更擔心他。
于是,關嘉隻能沖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一整個客廳的人急得滿頭的汗,卻誰都幫不上忙,甚至怕破壞平衡,無法去替他們的手。
炎睿拿了工具,用最快的速度趕下來,他經驗豐富,眼神略微一掃,就大緻判定清楚了情況,“這兩堵牆,拆了。”
他頭也沒回地在牆上打了兩槍做标記,飛速下樓。
焰盟的人都特别服他,哪怕完全聽不懂這命令是什麽意思,也立即照做,好好的房子立即被拆得七零八亂。
于是,君大魔王和喬語甜之間的阻礙,就這樣被拆除了。
炎睿戴上專用的紅外線掃描鏡,他怕離得遠,徒弟看不清這邊的情況,一邊飛快帶着電感手套,一邊飛速交代,“你不用下來,看好疫苗,小心是調虎離山之計,但是這炸彈沒那麽難拆,你來看是不是還有其他機關。”
膽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動手腳,那就該抱着要麽将他們全滅,要麽,等着領死的念頭。
可是這炸彈卻沒有那麽精密,雖然也算是用到了世界頂尖的技術,但這點小玩意,都是他玩剩下的。
所以他懷疑,這炸彈根本就是障眼法,真正的機關藏在他還沒發現的地方,所以才叫他這個聰明的徒弟來判斷。
衆人這才恍然大悟他要人拆牆的目的。
交代完徒弟,炎睿問女兒,“三分鍾,堅持得住嗎”
喬語甜沒說話,用力眨了一下眼。
盒子在她手裏捧着,她現在一動不敢動,甚至說話都怕自己喘氣太大,連帶着手上也會産生細微的移動。
三分鍾
盒子不算重,可是要在這随時都會喪命的危險緊張氣氛中,不能哭,不能怕,手絕對不可以抖,整整三分鍾,不能有半分移動,一直懸空托着它,這很困難。
可是這關系着整座别墅上下多少人的命,包括這世上她幾乎所有最在乎的人的命,還有她未出世的寶寶她說什麽都會堅持下去。
炎睿鼓勵地沖女兒點了下頭,就着手開始拆炸彈。
外面的動靜,引起了顧二爺的警覺,他知道是出事了,肉都不吃了,胡亂套上衣服就殺了出來。
一眼看到變得亂糟糟的别墅,他的臉色寒了下來,對君大魔王說,“我來替你,你下樓去。”
“不用,你出去把你哥他們接回來。”
斬草要除根,這人想殺他們,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顧懷風那邊,很有可能也被人盯上了
顧二爺瞬間爆出一聲咒罵,顧不得别的了,樓梯都等不及走,翻身躍下三樓欄杆,“裴靖蕾,等我回來”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他已經閃到門口,抓起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有幾個君大魔王手下在拆掉牆壁之後,就留在他身邊沒走,随時等候自家少爺的命令。
現在君大魔王低聲吩咐他們,“去請墨薇阿姨下樓,讓她帶一套簡單的化驗設備。”
君大魔王的手下臉上微微變色。
化驗難道是什麽地方被下藥
手下立即飛速轉身,出去請人。
君大魔王做這些時,視線一直是落在喬語甜身上的,眼神一如往常的沉穩冷靜。
他的淡定,讓喬語甜心裏安定了不少,哪怕是墨薇下樓之後,趴在盒子旁邊聞了一下,臉上就瞬間變色,她也并沒太害怕。
“喬小小。”
嗯喬語甜不敢貿然說話,隻是揚了揚睫毛應聲。
“乖。”
君大魔王就隻說了這樣簡短的一個字。
他淡淡的聲音,卻有着十足十寵溺的感覺,穿破客廳中壓抑而緊張的氣氛,甚至毫不誇張地說,就因爲他這寵得讓人隻想賴在他懷裏撒嬌的一個字,整個場面都變得溫馨甚至輕松起來。
大家分頭行動,各司其職。
炎睿的手一直動得飛快,沒人能看得清他究竟在做什麽。
直到十五秒後,他沒有觸發爆炸裝置,将盒蓋整個拿了下來,大家才看到這炸彈的布置究竟有多精密。
盒子裏裝着一個長方形銀色裝置,三顆紅豆大小的金屬小球,停在金屬絲劃分的迷宮似的軌道裏,現在的狀況還算穩定,可是最輕微的動作都能讓他們瞬間滾動起來。
炎睿略微活動了一下手指,“小嘉,放手。”
關嘉沒敢說話,卻沒有任何動作。
“放手,再不放,你的手要廢了。”
顧大小姐聽到這句,整個人都是一顫,使勁咬住下唇,用力得快要滴出血來,可是她怕擾亂大家的思維,沒敢哭出聲來。
關嘉看得心疼,現在卻沒法安慰。
他隻能用眼神告訴炎睿不放。
他還堅持得住。
這種千鈞一發的情況,想要換一個人的手抓住金屬絲,根本是難如登天。
必須要有一個經驗豐富,手上準頭特别精确的人,能根據他放手時每一刻的力氣改變,相應地調整力氣,确保施加在金屬絲上的壓力,一直都是同樣大小的才行,不然,就會引發爆炸。
哪怕是三哥那些精銳手下,都無法保證能做到這點,真想要換手,隻有睿叔親自來。
可是睿叔還要拆除炸藥,難道要讓睿叔一手被金屬絲勒得皮開肉綻,另一手還要精确穩定地去拆炸彈
所以關嘉絕對不會放的。
“别耽誤時間,放手我不做沒把握的事,更不可能拿自己老婆女兒的命賭。”
“關嘉,放手。”君大魔王也開了口,“别讓炮灰得意,咱們任何人都不能因爲一個腦殘,留下永久性傷害。”
關嘉怔了怔,被這師徒倆聯手說動了,終于同意放手。
換手的過程緊張而順利,炎睿真的不愧是黑白兩道共同的傳奇,他甚至可以一心兩用,左手換手,右手還在繼續拆除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