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風想要坐回原處,以便繼續磨身後的繩子,關馨卻立即阻止,“不要動。”
說着,直接朝他頸窩蹭過來。
幾縷柔軟的發絲蹭到顧懷風臉上,有些癢,顧懷風直感覺肩膀上像是多了一隻毛茸茸的小動物,正耍賴地趴在他頸窩上蹭啊蹭。
“”怎麽突然撒上嬌了
這是關馨第一次主動對他表示親近,當然也是兩人第一次如此親近,顧懷風略有些尴尬,當然,他更覺得意外和驚喜。
微微咳了一聲,他正打算說話,就感覺到肩膀上趴着的毛絨絨小腦袋離開了他。
關馨的手都被綁着,隻能用嘴把一個剛剛掉在顧懷風肩膀上的辣椒叼起來,略有些含糊地自言自語,“幸好你的衣服特别幹淨,在你衣服上蹭了這麽多下,應該勉強還能算幹淨了吧”
當然,跟真正的認真清洗沒法比,可是特殊時期,也隻能将就了,就這麽吃吧。
顧懷風:“”
他很艱難地發出聲音,“你剛才是在拿我洗菜”
關馨一怔,“你不是告訴我,洗菜是要用水洗的嗎”
就算她不會下廚,也不能胡亂忽悠她啊。
顧懷風:“沒事了,你吃吧。”
他還要好好計算一下心裏的陰影面積,就先不跟她說話了
關馨咔嚓一下,一口咬下辣椒。
然後就像是在啃堅果的小松鼠,突然被卡住了似的,她嘴巴閉緊,兩頰鼓起,瞪圓了眼睛,臉上迅速發紅,整個人都震驚了。
顧懷風在旁邊坐着,都感覺一股辣味直沖過來,這辣椒也不知是什麽品種,似乎是辣得吓人。
他着急了,“辣着了快吐出來。”
他看關馨呆在那兒不動,一時來不及多想,就低下頭,朝她的唇貼了過去。
眼看着兩人的唇就要貼到一起了,關馨微微梗了一下脖子,用力将那口辣椒咽下,認真反駁,“不可以吐,這是我的信仰”
顧懷風:“”
“好,信仰、信仰”
可是他真正想說的是,他剛剛那個低頭的動作,絕對是腦子一熱。
現在才反應過來,他當時想做的,應該是用自己的嘴把關馨咬過去的辣椒搶走,那不是要接吻嗎
顧懷風覺得自己此刻的尴尬和微微緊張,顯得特别自作多情,因爲某個呆萌似乎半點都沒把剛剛差點發生的親密接觸放在心上。
這個呆萌說完那句話,就突然對前面開車的棕發男人說,“就像音樂也是我的信仰一樣。”
提到自己生命中另一樣特别重要的東西,她似乎整個人都在發光了,原本就美得輕靈優雅的人,此刻更是因爲心中那最純粹的熱愛,而多了一股出塵脫俗的感覺,真的太美了,也太女神了。
于是這位女神認真地對棕發男人說,“這位先生,你可以放了我嗎等我平安回家,一定會爲你寫一首歌的。”
“”顧懷風沉默地看向窗外。
前座的棕發男人則是直接就罵了一句,“你他媽腦子有病”
“上個月的身體檢查說,沒病。”關馨很認真地搖頭。
“”那人又罵了一句,“沒病,你拿一首破歌換你一條命知道順利把你送回關押地,我可以得到多少酬勞嗎一個億”
顧懷風面上不露聲色,耳朵卻一直在留心着這邊的動靜。
一億
對黑幫的人來說,關馨沒有太大的價值,抓到這種“小”人物,都會許下一億巨款做酬勞,可見對方一定是資産驚人,一億對他來說,就隻是個小數目。
這拿錢不當錢的作風,不太像正常的生意人或者黑幫。
把這個線索透露給君先生,他應該很快就會排查出可疑對象了。
關馨聽了,卻立即反駁,“可是音樂是無價的它是一種可以超越種族、語言、尊卑貴賤的藝術它跟心跳一樣,是最接近心靈的聲音,是”
balabala,她簡直像是在寫論文一樣,長篇大論起來。
說話的時候,她還時不時地咬一口辣椒,因爲嘴裏有東西,所以話音越來越含糊,聽着就愈發像是唐僧在念經。
棕發男人被她念叨得頭大,一個專職殺人放火的人,怎麽可能聽得進去這種說教
他咒罵了一句,猝然停下車,胡亂扯了一團布,就回身撲向關馨,“臭x子,我讓你說”
他粗俗地罵着,一臉兇惡,想把那一大團布塞進關馨嘴裏。
動作之兇猛暴戾,若是真讓他得逞,關馨的嘴角一定都要被撐裂了。
顧懷風不可能眼看着關馨受傷,幸好他手上綁着的繩子,已經全部割斷了,他準備利用棕發男人靠過來的機會,一舉治服他。
然而
當棕發男人的臉,離他們隻剩半截手臂那麽長的距離時
“噗”
關馨突然把她嘴裏的辣椒,全都朝那男人的眼睛吐去。
那個棕發男人被她的啰嗦吵得火冒三丈,此刻怒目圓瞪。
也就是眼睛瞪得很大。
于是
那些辣椒汁辣椒沫,就有好多都直接吐到了他眼珠上。
“啊”
他瞬間爆出一聲大叫,灼燒似的劇烈疼痛,像是有人在他眼睛裏放了一把火。
棕發男人覺得自己要被辣瞎了,兩手捂住眼睛,嘴裏一直在“啊啊啊”地大叫。
顧懷風:“”
于是,計劃了好半天的秒殺敵人動作根本用不上了,顧懷風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地搜出那男人身上的槍和手機,用繩子把人給綁了起來。
那人還想掙紮,被顧懷風一下子劈中頸後關鍵穴位,給劈暈了過去。
“哇,厲害。”關馨很驚訝地誇他。
原來特工電影上演的是真的,真的可以一下子就把人劈暈。
顧懷風心情複雜。
這招是小宸交給他的必殺技,确實好用。
但是厲害什麽啊。
這勝利根本就是他撿來的,真正的光榮完全屬于關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