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說,就是把趙憶丞也排除在外,不讓趙憶丞陪她了。
而以趙憶丞現在的狀态,正好沒臉見她,也不會再像往常那樣死纏爛打。
衆人面面相觑,下意識地覺得,如果現在墨薇真的就這樣走了,這兩個人,也許就是整整一生都要錯過了。
君大魔王沒說話。
墨薇沖他淡淡點頭,眼神不着痕迹地在墨小唯身上掃過,轉身上了警車。
誰都沒看到,她垂下的長睫,遮住了她看向王少的危險眼神。
眼看着警車的車門就要合上,君大魔王确定趙憶丞不會主動開口了,才突然出聲,“等一下。”
他并沒強硬地勸說這兩人什麽,隻是突然說,“我和喬語甜還沒吵過架。”
喬語甜點了點頭。
确實,吵不起來啊
所以,這兩人又要開始秀恩愛了嗎這時機,不太合适吧
君大魔王卻接着說,“不過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有誤會,我一定會跟她吵,鎖上門關上窗,封閉家裏一切可以逃跑的出口,在吵明白之前,我絕對不會讓她離開我的視線。”
“既然有誤會,有隔閡,就解釋清楚,我要解釋的事,哪怕是打殘我,虐傻我,隻要我還剩一口氣,就要解釋完。”
衆人:“”
少爺,其實你可以說的更直白一些,那就是朕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妻奴,誰也别想阻礙朕的妻奴路,否則神擋殺神,人擋殺人,老婆攔着瞬間跪老婆
就您這樣的,還好意思笑跪腫了的那位大爺
您不過就是沒做錯事,沒惹少奶奶生氣而已啊
不然呵呵,您現在一定正在跟某位跪腫了的大爺傲嬌地說看,朕腫得都比你好看。
少爺,你真是把咱們焰盟的臉都給丢盡了
自己談戀愛談得甜成這樣,竟然不給你的手下介紹對象人性呢義氣呢
說好的焰盟是最有人情味的幫派,焰盟上下親如一家呢
說好的男人就該頂天立地,懲強扶弱,不欺負小動物呢這麽虐單身狗是怎麽回事
真是太給焰盟丢臉了
君大魔王的手下們,一個勁地在心裏吐槽,而趙憶丞聽了這番話,卻猶如醍醐灌頂一般。
他當場起身,幾步跳上警車,坐到他師妹身邊,徹底将之前放手的念頭扔到腦後。
他怎麽就又犯蠢了
如果師妹心裏真的沒有他,真的隻是恨他,再也不想看見他,師妹大可以早早揭穿當年真相,讓他一遍遍地想起那段痛苦回憶。
相信,那樣的話,他在不到三十歲的時候,應該就已經瘋了,哪還能平安活到現在。
師妹爲了他的健康,這麽多年忍着什麽都沒說,他現在知道真相了,竟然還混帳地說什麽放手
師妹解不開那個心結,他就陪着她,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永遠陪着她,慢慢地解下去。
哪怕是一輩子這麽愛恨交織,也要一直這樣糾纏到老。
不放棄,永遠都不放棄。
生氣了就吵,就解釋,他把什麽都想起來了,其實反而是好事,這樣他們就終于能徹底把話說開了,說不定真的有一天,能夠徹底解決這矛盾。
不遠處,顧二爺他們剛剛趕到。
他們是聽說一次簡單的接人放學事件,竟然還能碰到作死的,有人報案要抓墨薇,竟然還有人想當着君大魔王的面,讓喬語甜摔倒,于是家裏的其他人就全都趕過來了。
他們來到之後,看到的大多數是趙憶丞和墨薇的糾葛。
其他人看得還隻是心情跟着起起伏伏,尤其是顧家那群沒戀愛過,更不知道感情爲何物的手下,略有些遲鈍地不是完全看得懂,可是又覺得好像打開了什麽新世界的大門。
至于顧二爺顧二爺不知爲何黑着臉,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是咬牙切齒的,“我看懂了,像是趙憶丞和墨薇這樣的,才能叫相愛相殺,至于裴靖蕾對我”
對你怎麽了
大家的視線都調轉向他。
顧二爺狠狠咬牙,“她對我,就是tmd在耍着我玩”
噗小二汪,你終于覺悟了啊
君家那群情商正常的,全都快笑噴了。
至于顧家的衆手下當場就全體炸毛。
kao,二爺,你這這tmd是在賣萌啊
還能不能讓人好好地混黑幫了你這個傲嬌死要面子的勁,兄弟們誰不知道要是幹了什麽不好意思幹的事,絕對要拉着人陪你,這一次我們豈不是也要陪你賣萌
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爺們怎麽賣萌難道是跟你學,從名字做起,你都改叫顧二汪了,我們就改叫狼影影、師爺爺、南哥哥
顧二爺沒感受到手下的崩潰,覺悟之後,就準備把裴靖蕾抓回來。
可惜裴靖蕾早就看出形勢不對,一溜岩逃到她表姐身邊去了,現在正抱着她表姐不撒手。
而墨小唯之前不得不面對去年冬天的惡心記憶,現在也還是心有餘悸,裴靖霆對她的照顧,又一直比較像個稱職的監護人,周到細緻,但是絕對不涉及男女之情,像是抱抱摸頭耳語安慰這樣的動作,他是一樣都不會對墨小唯做的。
于是安慰墨小唯的活,就落到喬語甜肩上了。
于是去警局的路上,喬語甜就這樣左擁右抱着
在她前面那排座位,還擠着關馨和顧大小姐,一個是直白地對她噓寒問暖,一個是傲嬌地不肯直說,卻明顯是恐怕剛才她差點摔倒的那一跤會吓到她,忍了好半天,還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安慰。
至于君大魔王,根本就擠不到自己老婆身邊。
他的老婆在左擁右抱,而他自己往左看看,哦,是個老婆被他老婆搶了的男人。
往右看看,哦,又是一個一樣的。
還有什麽好說的,幹了這杯老陳醋
車開到警局,喬語甜下車的時候,敏銳地感覺到墨薇的狀态很不對勁,并不是單純的生氣或是痛苦,而像是做了什麽無比重要的決定,那種渾身都是堅定決絕氣息的感覺。】黑中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