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廢話我抓你去泡醋了”她不是怕自己酸嗎,這回總該怕了吧
丹尼斯覺得,自己總算找到能治住這隻小檸檬的威脅了。
沒想到小姑娘被他兇得縮了一下,弱弱地說,“檸檬醋也要加糖的”
丹尼斯:“”
小姑娘有點怕他,小小聲問,“你還跟我說話嗎”
“幹什麽”
“你不說,我就接着哭了”
“”丹尼斯眼看着她嘴巴一扁,就真的又要哭出來了,臉是徹底黑了,硬是把人給扯起來,扔到沙發裏,“好了好了,不隻泡一天每天都泡蜂蜜别哭了”
“我給你寫保證書,說話算數”丹尼斯那張漂亮精緻的臉,此刻黑得像炭一樣,真的翻出來紙筆,寫起了保證書。
該寫到名字的時候,他的筆頓了一下,寫了别的稱呼。
趙萌檬趴在桌子邊緣,眼巴巴地看着,突然小小聲問,“我哥哥是誰”
“就是我。”
“你真的是我哥哥嗎”小姑娘仰頭看他,像是在問“撿我嗎撿我嗎,你真的撿我回家嗎”的小流浪狗。
“嗯。”丹尼斯含糊地應了一聲。
其實當然不是。
可是這隻檸檬這麽呆,寫給她保證書,說不定哪天都能被人給騙走,如果讓人看到他們倆的名字出現在一張紙上,那隻會給她招來殺身之禍。
思及此,丹尼斯突然再次停下筆,唇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你想清楚了,真的要當我妹妹我除了錢和一身麻煩,什麽都沒有。”
“可你剛剛說,你有蜂蜜啊”
“那你怎麽不去找個賣蜂蜜的當哥哥”
小姑娘很怕他,“我不認識賣蜂蜜的啊”
丹尼斯:“”
他是腦子壞了,才跟醉鬼較真。
他繼續寫那張保證書,寫完了,拍到小姑娘面前,“這回夠了吧”
小姑娘兩隻手捧着保證書,很虔誠地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看完了,看他一眼,之後再低頭再看一遍保證書。
如此重複幾遍,丹尼斯終于确定了一個事實他腦子壞了。
他竟然就杵在這兒,等着這個醉得傻乎乎的檸檬回應。
他把剛剛那根逗貓棒找回來,胡亂塞到趙萌檬手裏,“拿着自己玩,我馬上回來。”
這次小姑娘沒再跟着他,老老實實地點頭。
而丹尼斯打開門,很意外,但是回神一想,其實也完全不意外地看到了君嘯野就站在他房間門口,不隻如此,君嘯野手裏還端着一盤甜品。
那幾道甜品都是他下午自己親手做的,準備拿去喂妹妹的,他現在出門,本來也是想去拿這幾樣東西。
這家夥真是成精了。
丹尼斯扔了個冷笑給成精的君大魔王,拿走托盤,轉身回了房間。
趙萌檬本來晚上就沒吃飯,加上緊張害怕,肚子早就餓了,此刻見到這一盤精緻又漂亮的甜品很開心,乖乖地被喂。
丹尼斯覺得,他這是難得發現個遊戲,正是新奇的時候,才這麽有耐心。
等小姑娘吃得差不多了,他問,“吃飽了”
“嗯~”小姑娘總算不哭了,笑得好甜,“我吃了好多甜的,明天一定甜甜的~”
她抱着保證書起身,看樣子是要睡覺去了。
走了幾步,小姑娘想起來,“不對,我每一天都是甜甜的,因爲我表姐就是甜甜~”
丹尼斯:“”
他莫名地突然有一種,這小檸檬今晚把他折騰得夠嗆,明早起來,會什麽都不認賬的感覺
就是這一會兒的出神,讓他沒來得及阻止,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小姑娘已經倒到他的床上,自動自發地鑽到被子裏,睡相很乖地睡着了。
丹尼斯:“”
算了,再把她吵起來,她說不定又想起了什麽又要哭。
丹尼斯把甜品的叉子勺子都放到一邊,擦了擦手,給自己倒了杯水,就端着杯子出了病房。
果然不出他所料,門一開,君嘯野還在走廊裏。
丹尼斯斜倚在牆邊,慢條斯理地喝着水,聲音仍然帶着一股輕嘲,“你是故意假裝被我支走的,其實你早就知道趙萌檬會來找我”
現在已經是半夜快三點,可是君大魔王哪怕熬夜沒睡,聲音也已經是淡然清冷的,不見半分沙啞。
他的語氣也依舊淡定,“你每次這麽冷笑的時候,是在心裏說是時候讓你們見識我的美貌了嗎”
丹尼斯笑得愈發諷刺,“你這是在轉移話題”
“不是,扔個雷,讓你冷靜一下。”
丹尼斯:“”
君大魔王永遠是一臉清冷,“冷靜了那我開始說了我早就知道,杜凝珊不是你親生母親,她找上門來,是别有目的。”
“因爲在你卧室找到的那張電影碟,是那整個房間裏,唯一有人情味一點的東西,太惹眼了。既然你身邊有内奸,那個内奸,不可能沒注意這張碟,也不可能沒發現,你和杜凝珊容貌上的驚人相似。”
“我猜那個内奸,早就在接觸杜凝珊了,杜凝珊被收買不奇怪,奇怪的是,你身邊的内奸都被抓幹淨了,可她還活躍着,而且她竟然是跟黑手黨一起出現的。甚至黑手黨的那個所謂二号人物,竟然爲了掩護她,把自己撞成了重度腦震蕩,直到現在都沒痊愈。”
之前在他們小區那座保安辦公的小樓裏,那個棕色頭發的黑手黨二号人物在他面前暴露,在他們報警之後,很奇怪地突然把自己的頭用力朝牆上撞去。
力氣之大,足以将普通人的頭徹底撞裂。
當時其他人都以爲,這是那個棕發男人身上的案子太多,想逃避審訊,而且怕他們逼問他那個所謂的丹尼斯的秘密,才對自己下手這麽狠。
其實大家都想錯了,那個棕發男人,根本是爲了掩護杜凝珊。
他爲什麽要把杜凝珊綁來,怎麽綁的,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麽這些問題,每回答一個,都有可能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