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默默地看着這邊,沒人來阻攔。
丹尼斯在衆人詭異的視線中,意識到一個問題他這舉動太幼稚了。
追着一顆檸檬跑什麽的,聽起來就傻透了,更不要說這群人受君嘯野那家夥影響,都覺得他是隻
丹尼斯在心裏,用力把“孔雀”兩個字劃掉,可即便是忽略這個讓他火大的稱呼,這畫面還是無法直視。
馬戲團都沒這麽演的。
丹尼斯不追了,停下腳步,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嗯,算你識相,沒敢亂畫。”
小姑娘撿回一條檸檬命,後怕地拍拍胸口,縮在醫院大廳的柱子後,弱弱地抗議,“我本來就沒亂畫嘛那就這麽說定了哦,我現在就回去畫~說不定我會紅的,然後這個故事就可以不隻是在雜志連載,可以出單性本了,然後我就可以随書附贈超大海報,畫一張你開屏的圖了~”~\\\~
小姑娘對畫畫很認真的,“不然孔雀羽毛很華麗細節很精緻的,連載的開本太小,畫不出那種驚豔的效果啊啊啊啊你都說了不追我了你說話不算數”
小姑娘大叫着逃跑,可是沒有用,這次某隻孔雀徹底炸毛,仗着自己腿長,三兩步就追上了她。
小姑娘被堵到牆角,怕怕地捂着頭,想想不對,又把手拿下來捂住耳朵,“你不許再拿榨汁機吓我”
丹尼斯勾着一抹冷笑看她,不知是在忙着什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在手機上寫寫畫畫。
小姑娘被他堵着,逃不出去,覺得自己好像一顆已經被塞進榨汁機裏,隻能隔着塑料罩,眼淚汪汪看着榨汁機開關的小檸檬,随時都有可能死翹翹了。
嗚嗚嗚,她覺得自己被欺負了
小姑娘好心酸,眼巴巴地看他,“你在幹嗎啊”
“畫設計圖。”
“設計什麽啊你也會畫畫嗎可以給我看看嗎”小姑娘的心思轉得很快,覺得自己遇到了同行,臉上馬上就要恢複笑模樣了。
丹尼斯畫完最後幾筆,把屏幕反轉過來,給她看剛出來的設計圖草稿“榨汁機模樣的床”
某顆小檸檬:“”
她那目瞪口呆的模樣,讓丹尼斯差點笑出來,可還是故意冷着臉恐吓,“怕不怕”
不、不怕
小姑娘很想有志氣地報出這個答案,可是嗚嗚嗚她不要睡在這樣的床上會做惡夢的
某顆小檸檬覺得,自己都快被欺負出檸檬汁了,她好郁悶,突然用力扯着丹尼斯的袖子,“你跟我走,我有悄悄話要跟你說。”
丹尼斯挑了下眉,倒也真的跟她走了。
其他人繼續默默注視他們的背影,心中跑過一長串心情複雜的省略号。
别說是正常人了,就連顧二爺看着他們剛才的互動,都不由問顧懷風,“哥,我怎麽覺得他們倆看着這麽不對勁”
顧懷風默默看着窗外的風景,“是啊,不對勁到你馬上就要多一個盟友了。”
“什麽盟友”
“你想娶的女人,和他想娶的女人,喜歡同一個女人你們擁有同樣的情敵。”
顧二爺:“”
他最近好歹也有點進步了,都能明白,他哥說的這個話題,實在不适宜深談了
于是他立即轉移話題,“哥,你在幹嗎我最近一直看你在玩毛線團。”
顧懷風不由眺望向更遠方
愛玩毛線團的是貓,而他
“關馨看到杜凝珊給丹尼斯織圍巾,也想要跟着學。”
可是關馨以前連圍巾是織出來的都不知道,而且事實證明,才華橫溢會作詞會作曲會彈琴,不代表她動手能力也強,關馨織了好幾天了,要麽織成可以拿來抽人的結實扭曲不明形狀物體,要麽織成柔軟松散可以用來捕魚的同樣不明形狀物體。
于是他每天就在把新買來的毛線纏成團、把關馨織毀了的“圍巾”拆散成毛線重新纏成團、把關馨不小心弄到地上滾出老遠的毛線團追回來同樣纏成團。
一直團、一直團,然後
顧懷風看着遠方,“圍巾是關馨要織給喬語甜的,叫愛心圍巾。”
顧二爺:“”
他的臉瞬間漆黑如墨,“所以裴靖蕾最近天天在擺弄毛線,我不小心壓了一下還把我給打了,也是要給喬語甜織圍巾”
顧懷風:“”
顧二爺霍地起身,“哥,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顧懷風點頭,回去吧,他也該回去了,手裏這團毛線團完了,他該回去找關馨,給情敵團下一團了
顧家兩兄弟,在經過喬語甜身邊時,都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喬語甜被看得莫名其妙,好奇地問君大魔王,“他們那是什麽眼神”
君大魔王正在看公司的文件,頭都沒擡,淡定回答“那是男人之間互相較量的眼神。”
喬語甜:“”
樓上,趙萌檬一路把丹尼斯拖回他的病房裏,才苦着臉開口,“你不能不讓我畫那個漫畫我還打算用漫畫的稿費湊學費呢”
丹尼斯皺了下眉,“湊什麽學費”
“上大學的學費啊我爸不同意我來學國畫,已經說了不會給我錢了,我以前畫的畫,一般都是慈善拍賣了,現在想正常的挂去畫廊賣或者商業拍賣,也不行了趙家在藝術界的影響力很大的,那邊放出話來,就根本沒有畫廊敢收我的畫寄賣了。”
小姑娘扁扁嘴巴,“幸好我以前沒在家裏畫過漫畫,他們認不出我的畫風,我随便換個署名,他們就不知道是我畫的,我就可以偷着賺錢了~”~\\\~
“學畫畫很燒錢的,學費和日常開銷都比普通大學貴多了,但是我努力一點,還是可以自己養自己~”
小姑娘還計劃得興沖沖的。
丹尼斯有些沒好氣地看着她,“你也知道學畫畫燒錢趙家不給你錢,不是還有你表姐呢嗎還有趙憶丞和你表哥他們,你不會跟他們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