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溪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着的,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他的懷抱太溫暖。
後半夜疼醒的時候,她被慕曜爵擁在懷裏,耳邊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樣的令人心安。
葉小溪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身體,擡手捂住胃部。她一直低血糖還有輕微胃病,白天又沒有按時吃飯,現在胃裏火燒火燎,痛得難受極了。
原本她隻要起來去吃點食物和胃藥就能緩解疼痛,可她既擔心吵醒慕曜爵,又不想離開慕曜爵的懷抱。
她小弧度很輕微地在他胸口處蹭了蹭臉頰,汲取着他的體溫。
“怎麽了?”耳邊突然想起慕曜爵惺忪而沙啞的聲音。
葉小溪呆滞了幾秒,身體一僵,動也不敢動。
慕曜爵伸手按下床頭燈的開關,柔和的橙色燈光乍然亮起,兩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
當慕曜爵看清懷裏的小丫頭,她臉色蒼白唇瓣咬破滲着血迹,他緊張地坐起來将她撈過靠在懷裏。
“哪裏不舒服?”說着,就要往葉小溪身上套衣服:“我們去醫院!”
“大叔,别,不要去醫院。我沒事,我隻是餓了。”葉小溪趕緊制止他,可到底沒精神,聲音有氣無力的,整個人都透着一股病态的嬌弱。
慕曜爵眉心微凝,仔細地打量着她,當看到她捂在胃部的小手,掌心覆上她的小手輕揉了兩下。
“這裏疼?”慕曜爵想了想,問她:“是不是胃不好?”
葉小溪本想否認,可還沒等她出聲,慕曜爵已經動作溫柔地将她放回床上。他披着睡袍,起身下床說:“我去給你拿藥。”
慕曜爵想起下午給她處理傷口時,在藥箱裏看到的幾盒胃藥,當時并沒有在意,現在想想,心底不由有些自責。小丫頭身體看起來不大好,改天要帶她去赫連澈家的醫院做個身體檢查。
葉小溪咬着唇角窩在沒有慕曜爵的床上,掌心貼在他睡過的位置,那裏還有屬于他的餘溫,比她暖。
她有些出神的想,如果以後沒有他,她會不會不習慣?
慕曜爵端着溫水和胃藥進來時,看到葉小溪縮成小小的一團,像隻受傷的小動物,他心底莫名有些煩躁,那種不受控制讓他無能爲力的感覺很糟糕。
他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身,将枕頭墊起倚靠在床頭上。
葉小溪有點受寵若驚,伸手拿水杯時因爲緊張差點沒拿穩,看着被子上氤氲出的水漬,她像犯錯的孩子,不自然地垂下頭。
慕曜爵接過水杯,他坐到床邊,攬過葉小溪将她靠在自己懷裏,就着自己的手喂她吃了兩片白色的胃藥。
沒有糖衣的胃藥,又苦又幹,葉小溪巴掌大的小臉不自覺就皺了起來。
慕曜爵放好水杯,在她臉上捏了捏,“乖,你先躺會兒,我去做點吃的。”
晚上從超市買回來的東西還放在玄關處,裏面的冷凍肉片已經化了,濕漉漉地滴着水珠。
慕曜爵看了一眼,眉心微蹙。想了想,慕曜爵拿起手機讓守在樓下的保镖去買份熱粥送上來。
吩咐好之後,慕曜爵又端了杯熱水,當他回到卧室,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