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溪笑的時候，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左頰邊，有個淺淺的梨渦，俏皮可愛，有着說不出的靈動。

慕曜爵有些晃眼，心頭微熱。

不等慕曜爵開口，葉小溪雙手抱住他的胳膊，輕晃了晃，像好奇寶寶一樣，眨着眼睛，問他：“大叔，你那會兒，爲什麽提到你舅舅、舅媽？我想不明白。”

直覺告訴她，他那句話不是随口說說，其中的深意對她很重要。

而且……

她現在總要說點什麽，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他太敏銳了，總能輕而易舉看透她的小心思，他剛剛那沉默凝思的模樣，分明是在研究她。

她可不想被他發現，自己心裏的……那些糾結擰巴。

慕曜爵沒想到葉小溪還惦記着那件事，他原本打算，等從赫連澈那裏回來，再找機會教育她，這會兒聽她提起來，不由愣了愣。

目光透過茶色玻璃看向車外，恰好看到當初由慕氏承建的地标建築：飛天歌劇院。

到這裏，已經離赫連澈家的醫院不遠……

現在和她解釋，三言兩語，她能聽明白？

慕曜爵懷疑地看了她一眼，這丫頭有時候笨起來，實在讓他無可奈何。

“大叔？”葉小溪以爲他沒聽清，又喚了聲，努着下巴追問道：“到底爲什麽？總不能……不能是你随口說的吧？”

“當然不是。”慕曜爵擡手揉了揉泛疼的額角，到底拒絕不了她期待的小眼神兒，循循誘導地說：“我母親，十九歲就嫁給了我父親，今年是他們結婚三十周年。”

“呀!”葉小溪驚呼了聲，羨慕的感歎着：“你年紀這麽大，你媽咪竟然還不到五十歲啊，好年輕啊！”

慕曜爵深吸了口氣，隻覺太陽穴更疼了。

果然，她關注的重點，總是跑偏。

而且……

讓慕曜爵郁悶的，有點牙癢癢的是，爲什麽他還不到三十歲，她就說他，年紀好大？

葉小溪這會兒完全沒意識到，某個男人心裏已經極度郁悶了，還仔細回想着三十周年是什麽婚，可想着想着，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大叔，不對啊，不滿二十歲是不可以結婚的！這個我記得很清楚，你是不是記錯了？”

“沒有！”心情郁悶的男人，這會兒語氣有點重，“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你結婚！”

“别開玩笑了，我還沒到年紀，還有一年多呢！”葉小溪好心地提醒，怕慕曜爵不懂，她還格外嚴謹地補了一句，“是領證那種結婚，有法律保障的，不是擺個酒席就行……”

“話那麽多，我說可以就可以！”

慕曜爵的臉色有點不好，克制自己将她扔車外面的沖動，深吸了幾口氣，怕吓着她，又緩了緩語氣，耐着性子給她解釋。

“國内要求滿二十歲，國外有許多地區，十幾歲就可以。”

他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溫和，隻是臉上那僵硬的表情，怎麽看怎麽不自然。

葉小溪眨巴着眼睛看他，敏感地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兒，可一時間又想不明白，幹脆晃了晃腦袋，順着慕曜爵剛才的話點點頭。

“這個我知道，還有的地方不滿十歲就可以結婚呢，像我這麽大，小孩兒都會打醬油了，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