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看着自己被紗布包裹成豬蹄的右手,葉小溪忍不住抽了口氣,擡頭看向慕曜爵,聲音發顫。
“大叔,我、我是不是得了很重的血液病?”
話音剛落,葉小溪眼淚就止不住地掉了下來,心裏既委屈又害怕。
她簡直倒黴透了,剛剛不但狠狠摔了一跤,還把洗手台上的裝飾瓷瓶碰到地上,掌心結結實實的按在碎瓷片上,有的瓷片都嵌入肉裏,疼得她差點沒暈過去。
雖然慕曜爵已經用最快速度,給她抱到處置室清理傷口,可她還是流了很多血,止都止不住,直到敷了止血藥才好一些。
現在紗布裏層,還隐隐透着泛紅的血迹,她一定是得了很重的血液病……
慕曜爵原本臉色很沉,幾分鍾的時間沒有照顧到,這丫頭就把自己弄成這樣,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好端端的躲衛生間哭什麽?
正想闆着臉訓斥幾句,讓她長長記性,就聽她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慕曜爵怔了怔,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問她:“你聽誰說的?”
“我自己猜到的。”葉小溪抽了抽鼻子,哽咽着補充:“你别瞞着我了,我都知道,我每次出血都止不住,還總頭暈,身體沒勁兒,我肯定得了很嚴重的病。”
“……”慕曜爵忍不住擡手按了按額角,他怎麽就忽略了這丫頭心思敏感,一點症狀都會無意識地擴大,自己吓唬自己。
看着葉小溪可憐兮兮、還掉着眼淚的小模樣,慕曜爵到底說不出重話,深吸了口氣,他大步走到床邊坐下,将葉小溪半摟進懷裏,一邊給她抹眼淚一邊溫聲安撫着。
“傻丫頭,别自己亂想,你隻是血小闆低一些,沒有血液病。”
想了想,慕曜爵又補了一句:“其他病症也沒有,知道嗎?”
“如果沒有生病,爲什麽會血小闆低?”葉小溪沾着淚珠的睫毛輕顫着,依舊有點不相信他的話。
“……你隻是輕微貧血。”慕曜爵微微歎了口氣。
與其讓她胡思亂想下去,不如直接将部分實情告訴她。
看她有些懵懂的模樣,慕曜爵又解釋說:“貧血會導緻血小闆低一些,并不會影響健康,你這次流血止不住,是傷口割深了。”
說着,慕曜爵伸手扣住她右手腕,看着她被紗布層層包裹的小手,眼底閃過一抹心疼,聲音越發柔軟起來。
“小東西,别再亂想了,相信我,你身體不會有任何問題。”
男人的懷抱溫暖寬厚,聲音堅定而蠱惑。
葉小溪怔了怔,仿佛吃了定心丸,原本萦繞心間腦海的恐懼,莫名就散了開,她乖巧地伏在慕曜爵懷裏,低低地“嗯”了聲。
不經意間看到慕曜爵襯衫上沾的血迹,葉小溪想了想,從他懷裏擡起頭,眨着眼睛看他,聲音充滿歉然。
“大叔,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慕曜爵呼吸一滞,心中有些黯然。
這小丫頭還是把他當外人……
病房外突然響起很輕的敲門聲,慕曜爵回過神兒,安撫地拍拍葉小溪脊背。
聽這動靜就知道,外面肯定是赫連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