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祖宅是有幾十年歲月的老房子,家具床闆大多是木制的,積年累月,受潮嚴重。
慕曜爵身體曾受過許多嚴重創傷,住在這種連被褥都透着潮氣的房間,身子骨無法抑制地有些不适。
如果不是考慮這點,擔心會影響葉小溪睡眠,他根本不會和葉小溪分房睡。
昨晚從葉小溪房間離開後,慕曜爵幾乎徹夜未沾床闆。
站在窗邊借着月光,用特殊訂制的手機處理一些需要他決策的重要項目,直到天明遠處傳來悠長的海船汽笛聲,才放下手機,閉目休憩了片刻。
再睜眼,看到福伯出來打掃庭院,慕曜爵不由也洗漱後從房間裏出來,看時間還早,就沒有去葉小溪房間找她。
慕曜爵下樓和福伯打過招呼後,出門打算去海邊看看。
這會兒才出來半個多小時。
他完全沒想到葉小溪會這麽早就起床。
心裏有些擔憂地想,是不是多年沒回來,她不習慣海邊潮濕的環境,夜裏沒睡好……
在看到慕曜爵走過來時,葉小溪就已經頓住腳步,心底的各種複雜情緒一下子洩了氣,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咬着唇角,目不轉睛地望着他。
望着他越走越近的身影,葉小溪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擺,脊背漸漸繃緊,整個人莫名緊張起來。
她感覺自己腦袋很亂,一顆心跳得很快,已經要懸到嗓子眼裏,甚至心底突然有那麽一絲後悔……後悔自己爲什麽要過來。
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是他久别重逢的戀人,她該怎麽辦?
葉小溪現在一點底氣都沒有。
她本就覺得自己和慕曜爵在一起的時光夢幻而很不真實,心裏一直充滿自我懷疑,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慕曜爵爲什麽要娶她,對她無條件的好……
“怎麽這麽早就醒了?是不是這裏住不慣?”
慕曜爵的話打斷葉小溪的思緒,葉小溪心裏一激靈,眼睛倏然睜大,看着馬上就要走到她面前的男人,她突然轉身就往回跑,想要先逃避。
這是怎麽了?慕曜爵眸光微凝,心裏有些納悶。
顧不得多想,他趕緊大步追上葉小溪,伸手一把将她攬進自己懷裏,“跑什麽,嗯?”
感覺到身後堅實有力的胸膛,葉小溪身體哆嗦了一下,回過神兒慌亂地掙紮着讓他放開,嘴裏無語倫次地說道:
“我沒跑,你放開我,我什麽都沒看到,我不打擾你!你讓我回去,我什麽都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
說着說着,葉小溪的眼淚就流了出來……
如果說最初和他在一起,隻是因爲喜歡他的顔值和他對她的好,那她現在已經完全沉溺在他給的寵愛裏。
她很确定,自己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她不敢想象沒有他的生活會怎樣。
所以,讓她假裝沒看見吧,讓她還能再自自欺人一會兒……
“小東西,你在說什麽?到底怎麽了,這是?”慕曜爵怔了一下,将葉小溪轉過來面對自己,看着她垂淚的小臉,擡手在她眼角擦拭,低沉柔和的嗓音充滿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