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事情徹底弄明白之前,葉小溪現在心裏多多少少有些茫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一直敬重的爺爺,聽到福伯的話,她不禁猶豫,仰起臉很沒主意地看向慕曜爵。
“大……”葉小溪頓住話音,沒有将大叔這個稱呼當着福伯面叫出來,她很不自在地咳了聲,趕緊改口道:“那……我該什麽時候過去?”
慕曜爵知道葉小溪和葉老爺子有很深厚的感情,而這丫頭善良又容易心軟,她這會兒會感到爲難,主要還是因爲一時難以接受。
“現在去,嗯?”慕曜爵擡手安撫地撫了撫葉小溪脊背,無論現在去還是早飯後過去,她都肯定要過去上香祭奠一番,他不想葉小溪這股兒爲難勁兒過去後心裏感到自責,
福伯小時候家裏發生水患,流離失所,差點沒命的時候被葉小溪曾祖父救下,幾十年來對葉家有着很深厚的感情。
在葉家要搬離雲港市時,許多下人都拿了豐厚的資金離開,隻有福伯一家還堅持留在祖宅。
福伯對葉小溪的猶豫并沒有起疑,隻不過見她征求慕曜爵的意見心裏有些老一輩人的不舒服,不過在聽到慕曜爵說現在就過去之後,福伯心裏那點不悅也就就淡了下去,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葉家祠堂在祖宅最裏,因爲背山,環境有些陰冷。
不過可以看得出祠堂經常有人打掃,裏面很幹淨,供果都是新鮮的。
葉老爺子雖然在海城也修建了小祠堂,但是并沒有把牌位轉移過去。看着堂上擺放的幾排靈位,葉小溪并沒有陌生,她在海城那年,來過這裏許多次,擺放最近的那個靈位就是爺爺的。
想到爺爺可能和親生母親的失蹤有關,葉小溪心情有些複雜,深吸了口氣,雙手接過福伯遞過香。
爺爺,孫女很想您,請您保佑孫女早日查明真相……
葉小溪在心裏默默說了許多話,最後拜了又拜才将香插到前面香爐裏。
“福伯福嬸,這些年辛苦您們了。”葉小溪轉身看向福伯福嬸,由衷地感謝道。
“大小姐嚴重了,這都是我和老婆子該做的事情,二爺每年都會回來,算算時間,再有一個月二爺就回來了,大小姐不如多留些時間?二爺去年回來時還說到已經很久沒見過大小姐了。”
福伯的聲音很慢,因爲激動有些顫抖。
“小叔叔每年都來這邊?”葉小溪凝了下眼眸,心底有些詫異。
在爺爺去世後,小叔叔就搬到外面住,她回海城沒多久,他又去了波士頓,仔細算起來,他們已經三年沒見了,她很想和小叔叔見一面,可是……
一個月的時間太久了,大叔肯定不能讓她單獨留這裏。
“乖,我們一個月之後再回來。”
糾結間,耳畔傳來慕曜爵低沉的嗓音,葉小溪感覺身後覆上一隻溫柔的大手,輕輕地拍了拍。
“……嗯。”葉小溪側過身看他,望着男人溫暖的笑意,心底湧起一種無法言說的踏實,嘴角不自覺間也翹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