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溪絲毫沒有注意到慕曜爵微凝的神色,她幾乎完全被這曲子吸引住,細細聆聽了片刻,突然聲音難掩驚喜地說:“大叔,這是容珍夫人的《綠袖子》!”
說着,她尋着聲源處,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慕曜爵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看,就好像容珍夫人在手機裏一樣。
聽到葉小溪的話,慕曜爵不由怔了怔,他回過神兒一邊伸手拿手機掐斷電話,一邊狀似無意地問:“小東西,你知道她?”
“當然。”葉小溪點點頭,眯着眼一臉意猶未盡的說:“大叔,你怎麽挂斷了……”
“……手滑。”慕曜爵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葉小溪有些遺憾地“哦”了聲,并沒有懷疑什麽,隻是眼巴巴瞅着手機,十足十地表達了她還想再聽一遍的意願,那表情,就像一個渴望吃糖果的小孩兒。
“喜歡聽《綠袖子》?”慕曜爵心裏有些詫異,笑着問葉小溪。
怕葉小溪掉到床下,不由擡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裏帶:“往裏靠靠,别掉下去。”
葉小溪有點窘,不滿地嗔了他一眼,才揚着下巴如數家珍般地說道:“我隻喜歡聽容珍夫人的《綠袖子》。”
“容珍夫人雖然作品少又很少開演奏會,但她真的是一位很有很有靈魂的鋼琴家,《綠袖子》是英國民謠,原本是講述的是一個求而不得、相遇即是别離的悲傷故事,但在容珍夫人的改編下,峰回路轉,最後變成長相厮守的結局,簡直圓滿極了!”
葉小溪越說越興奮,雙手合十抵放在胸前,指尖抵在下巴上,有些淡淡哀傷的眼底充滿向往。
“據說容珍夫人是維也納音樂學院的客座教授,如果當年……我能一直學鋼琴,我一定要考進那裏,如果能見到容珍夫人,得到容珍夫人的指導,該是多麽令人激動的事情啊。”
慕曜爵輕咳了聲,突然有點不敢想象帶葉小溪去見父母的情景。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葉小溪對一個人從心底流露出崇拜,這是他都沒有的得到過的待遇……
慕曜爵的心裏有些微妙,掌心撫着葉小溪的頭發,意味深長地說道,“小東西,我也會彈鋼琴,我可以給你指導。”
“那不一樣!”葉小溪歎了口氣,擡眸看着他,聲音有些低落地說:“你和容珍夫人對我的意義不一樣,不過——”
葉小溪意識到自己語氣裏的強硬,不想讓慕曜爵失望,她眼睛又亮了起來,嘴角挽起一抹笑,歪了歪腦袋瞅他,有點撒嬌地說道:
“大叔,我都好久沒碰鋼琴了,早就生疏了,你彈給我聽好不好?”
“好。”慕曜爵動作輕柔地将葉小溪擁進懷裏,心底有着說不出的心疼。
她總是小心翼翼地在意他的心思,卻不知道他最在乎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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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布萊頓,臨海不遠,一座風景旖旎的莊園。
一位容貌妍麗優雅的貴夫人正看着被挂斷的手機屏幕,聽到腳步聲,不由擡眸看向來人,眼底流露出幾分少女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