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參加過葬禮,之前又去過陵園,葉小溪對這些并沒有什麽害怕的感覺。
更多的是好奇,能葬在這裏的人都是很了不起的呢,大叔會帶她來看誰?
慕曜爵沒想到葉小溪會突然問這個,不由怔了一下,停下腳步,看着她,輕揉了揉她的頭頂,“你這小腦袋,都想些什麽,嗯?”
葉小溪晃了晃腦袋,眨眼瞅着他沒有吱聲。
慕曜爵唇角勾起一抹笑,和她解釋道:“我們不是來拜祭先人,我們是來……”
“來做什麽?”見慕曜爵止住話音不再說下去,葉小溪好奇地追問。
她四處看了看,這裏已經沒有遊客,剛剛過來時候還有守衛,好像不是對外開放的地方,那大叔帶她來這裏做什麽?
慕曜爵笑而不語,隻是握着葉小溪小手的掌心微微有些顫抖,他似乎有些緊張。
可是,他在緊張什麽呢?
葉小溪思緒有點亂,不知道自己感覺對了沒,她索性不再去想,擡手拍拍慕曜爵手背,任由他牽着自己繼續走下去,反正有他在,她不用擔心任何事。
兩個人大概又走了十分鍾,不長的距離,但是爲了讓葉小溪不累着,慕曜爵一直放慢步伐,仿佛林間散步,悠然閑适。
這裏有許多樹,空氣中透着一股自然的味道,葉小溪覺得這麽被他牽着手一直走下去,也許就能走到時光的盡頭……
可是,她不知道時光有沒有盡頭,但這條的盡頭已經出現在眼前。
慕曜爵頓下腳步。
眼前是一座小教堂,門敞開着,讓裏面一覽無餘。
葉小溪詫異地望了望,不明白慕曜爵爲什麽帶她來這裏。
“我們進去吧。”慕曜爵看了看葉小溪,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提前告訴她。
葉小溪點點頭,“這裏是做禮拜用的嗎?”
她之前聽說過,威斯敏斯特教堂裏面有許多小的禮拜堂。
慕曜爵沒有回答,牽着她的小手的掌心微微有些濕潤。
饒是外人傳言他鐵血無情、狠戾獨斷,但在這一刻,想到即将要完成的事情,心底也不禁透着一絲忐忑。
葉小溪似乎被慕曜爵的情緒感染,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在這端莊神色仿佛沐浴聖輝的地方,她仿佛可以聽到心跳的回音,一下一下,讓她不由自主地連呼吸都屏住。
絲毫沒有發現,那不是回音,而是他的心跳聲。
這座教堂很小,他們很快就走到前面。
這時,葉小溪才發現,前面那個黑袍背影并不是雕塑,而是活人,看穿着打扮好像還是一位牧師。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牧師轉身看過來,他的面容格外甯靜。
微微沖他們點了點頭,然後上前走了一步,拿起已經擺在桌前的一份比A4紙還要大的紙夾,緩緩打開。
葉小溪眨了眨眼,轉頭疑惑地看向慕曜爵,心底有着讓她有點不敢相信的答案呼之欲出。
“大叔,我們來這裏,是要……結婚?”
慕曜爵深吸了口氣,攥着葉小溪手的掌心稍微用力,生怕她會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