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溪拒絕慕容顔的陪同,在醫護人員的幫助下換上無菌防護服,緩緩走入重症監護室。
葉小溪腳步很輕很慢,望着不遠處帶着氧氣罩身上插着許多管子的男人,她心髒仿佛被用力擠壓,疼得已經徹底碎掉再沒有完整的部分。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讓自己沒有腿軟的暈過去,堅持着,一步步走到慕曜爵面前……
慕曜爵爲了保護葉小溪不受任何傷害,他一個人承擔了所有負重和撞擊力,渾身光是肋骨就斷了四根,此刻,他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雙眸緊閉,面色蒼白如雪。
葉小溪看着他,死死咬住嘴唇才勉強讓自己不哭出聲。
大叔……
你醒醒好不好?
隔着無菌防護服,葉小溪緩緩擡起手想碰觸慕曜爵的臉,可快要靠近突然又頓住,她擔心無菌防護服會蹭到他仿佛沒有血色的皮膚……
如果不是旁邊屏幕上的那條線有着規律的起伏着,并不上像電視劇中演的那樣變成一條直線,葉小溪真的很擔心他已經……
葉小溪用力閉了閉眼,她深吸了口氣,目光落回慕曜爵臉上,掌心緩緩移到他垂在身側的手上,她想住住他的手像往常一樣,可最後卻隻是虛虛的在他手背上做了一個握住的姿勢。
“慕曜爵。”葉小溪嘴角扯出一抹笑,強忍着眼淚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說完,又頓了許久,才繼續說道:“慕曜爵,你醒醒好不好?”
“慕曜爵,你答應過我,要舉行婚禮的,你怎麽……怎麽能留下……我……留我一個人?”
說到後面,葉小溪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溢出眼眶簌簌滑落,她擡手按住胸口,很想把心髒都掏出來。
沒有心髒是不是就不會痛了?
“老公……我以後都叫你老公好不好?”葉小溪聲音哽咽,幾乎泣不成聲:“你醒醒,你和我說說話啊,老公……你别丢下我……我想你,我很想很想你……”
可是,慕曜爵什麽都聽不到,他依舊安靜地躺在床上,葉小溪耳邊隻有各種儀器發出的聲音,提醒着她,她的耳朵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老公,我和一寶都在等你……你不要再睡了,好不好?”
葉小溪多麽希望,他隻是太累了才睡得這樣沉,她隻要多喚幾聲,他就會醒來,給她一個早安吻……
她不知道自己和慕曜爵說了多少話,直到慕容顔穿着無菌防護服在醫生的陪伴下進來。
“小溪,你……我哥一定舍不得看到你這麽傷心,他會好起來的。”
慕容顔因爲流過太多眼淚,嗓子已經沙啞。
葉小溪知道,她不能在這裏呆太久,會影響大叔的休息,會影響醫生給他治療。
她戀戀不舍地看着他,後退着被慕容顔帶離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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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葉小溪仿佛變了一個人,冷靜而平和,每天除了按時休息、用餐等,在不能進入重症監護室的時候,她就安靜地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窗望着慕曜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