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
葉小溪被那一聲喚回思緒,眨了眨眼,表情有些發怔。
她慢動作的轉過身,目光沒有焦距般落在慕曜爵身上。
慕曜爵手臂很吃力的挪動着,似乎要擡起抓住什麽。
“阿曜。”慕紹卿已經大步走到床邊,他按下一旁的急救鈴,屏住呼吸緊張地看着慕曜爵,這個年逾五十的男人眼底激動的有些泛紅,如今,還有什麽比自己兒子醒過來更重要……
“小溪,快過來,曜曜有知覺了!曜曜手在動,你看到嗎?曜曜手在動!”容珍聲音激動,拉着葉小溪就往慕曜爵床邊走。
容珍很清楚葉小溪對自己兒子意味着什麽,這個小姑娘每天對兒子的照顧她看在眼中。
醫生說慕曜爵能度過危險期已經是奇迹,雖然他可能會醒過來,但時間也許是幾周,也許是幾年甚至一輩子。
如果沒有葉小溪,他們已經永遠失去兒子,他不會這麽快就有蘇醒的迹象。
容珍相信,慕曜爵睜開眼能夠看到葉小溪,他一定會很高興。
容珍從小生活在英國,在英國法律中并沒有禁止堂兄妹表兄妹的婚姻,她身邊就有這種例子,所以之前從慕老夫人口中聽到那個秘密,她并沒有意識到這對兩個孩子有什麽不妥。
隻是比較擔心小溪以後要怎麽面對自己婆婆,不過以自己兒子的護短,這些都不是問題。
慕老夫人眸光陰沉,對于容珍的舉動顯然很不滿,動了動唇角正想開口阻止,隻聽耳邊響起慕老爺子蒼老無力的聲音:“敏儀,曜爵需要她……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說完,聽到門外有動靜,慕老爺子不由轉身去開病房門。
葉小溪腦袋裏還回蕩着慕老夫人的話,被容珍拉扯着走到慕曜爵床邊,看着那張蒼白如玉的臉龐,一時間竟有些想逃避的沖動。
她緊緊咬着唇角,腦袋仿佛要炸裂般的疼了起來。
似乎感覺到葉小溪的目光,慕曜爵眼皮動了動,那雙一直緊閉的眼睛顫抖的越發急促,仿佛在與什麽掙紮博弈,許久,終于緩緩睜開,因爲無法适應光線又閉上,反複眨了幾次,才徹底睜開。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昏迷前的那一刻,神情緊張下意識地就想起來。
“别!”葉小溪猛地回過神兒緊張地按住他撐起的手臂,聲音顫抖:“别……你别動……”
“曜曜,你身上還骨折,聽小溪的話,别亂動,醫生,讓醫生過來檢查檢查。”容珍捂着嘴角,眼底有着激動的淚水,她剛剛緊張的整顆心都懸在嗓子眼了。
“大……”葉小溪咽回大叔那個稱呼,顫了下睫毛,聲音很輕地說:“我去叫醫生。”
說完就想轉身離開,可還沒來得及動就感覺手腕一緊,慕曜爵削瘦的五指牢牢鑽在她的手腕上。
“别走。”慕曜爵聲音幹澀沙啞,有着病弱的無力感。
他這會兒已經清醒過來,看到葉小溪完好的出現在他面前不由松了口氣,可是,當他目光落在她臉上,眸光陡然一凝。
葉小溪皮膚白,之前又被慕曜爵嬌養的像嫩豆腐似的,所以臉上留下的巴掌印格外明顯,這會兒已經透着幾分紅腫,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