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公是你爺爺的……私生子？”

意識到剛剛慕曜爵說了什麽，葉小溪差點沒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

這簡直太驚吓了好麽！

如果她外公是他爺爺的私生子，那她該是他的什麽了？

外甥女，還是侄女？

總之，她和大叔肯定不是一個輩分的了，如果表兄妹還可以用國外的法律和古代的情況來說服自己，可要換成差輩的，那事情就重口了，那可是……亂-倫！

怪不得大叔那一陣兒看她的眸光裏總有萦繞着深深的痛苦和壓抑。

那段時間，他的内心一定倍受煎熬吧……

“大叔，你……”葉小溪深吸了口氣緩緩側過身，擡手覆在慕曜爵的手背上，“你爲什麽……不告訴我？”

“不敢。”慕曜爵坦誠，他從回憶裏抽離，聲音有些發顫，“我害怕你接受不了……會離開我。”

“那、那你就一個人承受這些嗎？”葉小溪深吸了口氣，鼻子有些泛酸，想到慕曜爵之前的樣子，語氣不禁帶着一絲質問的口吻：”大叔，你說過，你什麽都告訴我不隐瞞我，可事實上呢？一旦遇到事情你總是把我保護起來，什麽都自己扛，你怎麽可以這樣！”

葉小溪也不知道是在氣他還是氣自己。

一想到那些日-日夜夜，他獨自承受這些痛苦煎熬，她的心髒就仿佛被沉進深海一樣，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無孔不入的擠壓感，讓她連呼吸都疼痛起來。

“你怎麽不做DNA鑒定确認一下？你就這麽自己吓唬自己！你……”

葉小溪低頭在他手臂上隔着衣料狠狠咬了一口，“你真是大笨蛋！最大最大的大笨蛋！”

即使看不到葉小溪的蜷起的小臉，慕曜爵也能感覺到她在哭。

慕曜爵無措起來。

此時此刻的他，是多麽想将她擁進懷裏，可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讓他最終卻隻能淺淺的把手覆在她的肚子上，再也使不上半點力氣擡高到她腰際，那樣會牽動肋骨。

葉小溪現在側着身，五個月的肚子和他記憶裏相比，已經明顯起來，感覺着掌心之下的弧度，想到自己曾經想要放棄這個孩子，慕曜爵眼底不由有些濕潤。

“當時我本想去做DNA鑒定确認一番，但是這個孩子的到來讓我徹底慌了，不過……卻也讓我徹底堅定不能讓你知道這件事的決心。”

“所以……你沒有做DNA鑒定，就一直以爲……以爲是那什麽了？”葉小溪透着哽咽的聲音些許揚起，她又氣又心疼，忍不住掌心撐着床面坐起身，目光直直地看着慕曜爵。

慕曜爵迎上她的目光，輕“嗯”了聲，“如果不知道結果，我可以說服自己當這一切不存在。”

這樣的自欺欺人，隻爲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

雖然慕曜爵說的風輕雲淡，但葉小溪還是能感覺到他當時是怎樣的痛苦，她知道他們可能是表兄妹就已經不敢再想他們的未來，而他當初以爲的……卻是那樣……

葉小溪深吸了口氣，沒有再繼續想下去，她看着他，許久，唇角突然翹起一抹清淺的弧度，很認真地坦誠道：“大叔，我不騙你，我其實……想過帶着孩子離開你，但是我發現我根本舍不得，在我遇見你的時候，我愛上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