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溪用力咬了咬唇瓣讓自己清醒一些。
她深吸了口氣竭力鎮定下來,她瞪大眼睛仔細觀察面前的男人。
看着眼前那張比五年前更加成熟有魅力的俊臉,看着他慵懶至極靠在輪椅上,對她無動于衷的模樣,她心底突然湧上無邊的恐懼和無助。
難道,她真的想錯了,這并不是大叔的另一面,這就是慕曜爵,隻是歲月已經讓他改變,他現在……不愛她了。
意識到這些,葉小溪仿佛失了魂兒,不知不覺牙齒就咬破唇瓣,殷紅的血珠兒迅速湧出,順着唇瓣的紋路擴散,甚至有一點已經滑落到蒼白如雪的肌膚上,在水晶燈光下,紅的分外妖娆。
“很久沒吃肉嗎!咬自己!”慕曜爵回過神兒,望着葉小溪唇瓣的血迹,突然想也沒想就伸手拽了她一下,皺着眉心脫口說道:“笨不笨?你當是吃烤肉?那是你自己的嘴!”
葉小溪吓了一跳,她下意識地松了牙齒,微張着嘴,有些茫然地看着慕曜爵,“你在關心我?”
慕曜爵怔了一下,按耐住心底的掙紮,嘴角嘲諷的翹了翹,“你以爲這是關心?”
葉小溪心口發堵,一時間仿佛啞了一般,淚眼汪汪地瞅着他。
慕曜爵被那眼神兒看得心煩意亂,就像有一把刀子在他心裏攪來翻去,差點就崩不住臉上的冷漠疏離。
他很清楚,現在事情還沒有了結,今天見她已經是一種危險,再和她呆在一起,即使已經冷靜了這些年,他也非要失控不可。
可是,他偏偏說不出趕她走這種話。
一時間,兩個人相對無語。
空氣中安神的檀香氣袅袅浮動,可兩個人的心,卻誰也不得靜。
許久,就在慕曜爵要開口時,隻聽葉小溪的聲音先一步響起,“葉子君剛從你這裏離開,是嗎?”
大約是之前一直憋着哭音兒,她這會兒嗓音透着幹啞。
慕曜爵咽回口中未說出的話,擡眸迎上葉小溪執拗的目光,看着她,緩緩點了下頭,“是。”
雖然早就猜測到這點,但從慕曜爵那裏得到确認,葉小溪單薄的身子還是輕微的顫抖了一下,感覺有一股冰冷從尾椎往上蔓延。
不過,葉小溪還是努力冷靜下來,繼續問道:“這五年,你和葉子君,一直保持聯系,是不是?”
“……是。”慕曜爵沒有否認。總共三次晚宴,還有今天這一次,雖然每次都保持距離沒讓葉子君靠近,但是在旁人眼中,葉子君是他的女伴,媒體都有宣傳。
原來,他真的放棄她了啊!
就因爲祖輩的那些仇恨,他真的放棄她了啊!
葉小溪心中苦笑連連,想哭卻發現自己這一刻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她攥了攥冰涼的掌心,一點一點攏回心神,看着慕曜爵,緩緩說道:“我明白了,以後不會再打擾你。”
說完,葉小溪挪動了一下因爲站得太久已經僵硬發麻的腿,一點一點挪蹭着,想要轉身離開。
可還沒等她轉過身,手臂突然被抓住猛地往回一拽,她腳下趔趄,整個人來不及穩住身體直接撲向輪椅……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