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九沒說話，重重地吸了一口指尖的煙，讓尼古丁的味道暫時麻痹一下他抽痛的神經。

陸不域又問了一遍，他還是沒理，擡頭勾了一下唇角。

他的五官既有東方人的細膩，也有西方人的深邃，兩者在他身上結合得很完美，恰恰把最好的那些地方都凸露了出來。

挑唇時，臉部的線條淩厲而深邃，有一股被歲月打磨過的滄桑味道，使得那笑容尤其好看。

他這一面沒有在慕景希面前表現過，要麽不笑，要麽就是溫柔的寵溺，慕景希從來沒見過他這一面，陸不域倒是開了眼界。

他明白枭九那笑容裏的意思，他沒問D9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爲他知道D9的人到了Z國，恰恰就那麽幾句話在枭九面前露了陷。

不過他也不怕，唇角一扯，“你不知道，我男女通殺吧。”

枭九嘴角一僵，眉眼一壓，舌頭一卷，丢出一個極冷漠的字。

“滾。”

說完，他轉身走了。

背影即将消失在草叢中之前，又轉身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其實就算枭九不說，陸不域也不敢告訴慕景希。

D9在雇傭兵界不算是最出色的，但卻是最難纏的。

有着愚公移山的精神，一個不能完成任務，就派倆。倆不行，就一隊。

就算是把整個組織搭進去，也絕對要完成任務。

雖然如此，但D9也不敢公然跟某國軍隊作對，更别提是Z國。

而慕景希的父親又是軍隊的中遠近聞名的兇煞神，他們怎麽會盯上慕景希？

而盯上之後，又會是什麽樣的情況？

他都沒法想。

等枭九的背影完全消失，他才真正從震驚中走出來，看見那人還躺在地上，陸不域氣得發抖。

他身上有處理屍體的極佳藥物，但拿東西味兒太大，慕景希也能聞出來，還是得他自己扛走。

“……什麽毛病！”

樹林裏有一點風吹草動，戰天就休息不好，它站起來要往草叢裏鑽，慕景希本想跟着它去，可正是這個時候老民警到了。

她自己拜托人來接自己，還耽擱人時間，那也太不對了。

老民警開着車要帶她回村裏，可慕景希還想去之前那個村子看看。

“哎，小慕啊，你還去那地方做甚，出了那事兒，能搬走的都搬走了，那地方就這麽鬼了。要說鬼了也好，腐爛的東西，就該丢了。”

慕景希沒聽進去，坐在車裏，搖搖晃晃的朝着那個小村莊奔去。

的确如老民警所說，能走的人都走了，記者來這裏鬧了一通，到處都丢着喝過的礦泉水瓶和用完的方便袋，在墨色的森林中，飄着一些詭異的白色，雖然知道是什麽東西，卻還是難掩心底泛出來那絲寒氣。

在大路上，她遠遠的看見一對爺倆在見地上的空礦泉水瓶，小孩兒比熊小熊還小，走路還不穩，哆哆地走在老人後面，跌倒了又爬起來。

“爺爺，爺爺……”

不停的叫，聲音裏沒有害怕，隻是最單純的欣喜。

老人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孫子走累了，他也跟着歇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