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點。滿月高懸，繁星點點，璀璨光華。

白洲市的夜倒是不繁華喧嚣，這是座老城，老城老城，大多是些老城民，人流流動性不大。

傅染的書包挂在邵擎天肩上，傅染空着手邊走邊玩。

這夜王司機有事，傅染讓自己老爸不要來接她了，她打的回去就行，實際上是讓邵擎天送她回家。

兩個人多待一會兒，再一會兒，最好一直走下去，這條路沒有盡頭。

傅染走在前面，走了幾步後，她轉過身，見邵擎天跟在後面，又繼續走，追着地上的月光踩。她面容皎潔，膚色潤澤，好似樹梢最頂尖的白玉，惹人憐愛。

烏雲緩緩漂移，時而遮住滿月，水泥地面上的月光團也跟着移動，傅染就追逐着那緩緩飄移的月光團躍動，調皮像隻誤入塵世的月光精靈，空靈飄渺，好似随時都會消失。

兩人離得有段距離後，傅染又轉過身，見他落下了，就等了他一會兒。看他近了，又繼續玩。

邵擎天不遠不近地跟在她後面看她玩，喉頭突然癢，想把她抓住，捆綁，囚禁在自己身邊，讓她再也無法逃離。爲了消退心底邪念，他湊頭點燃一根煙，唇間紅寶石閃爍不定。

快要接近傅家時，傅染纏着邵擎天不肯讓他離開，讓他去她家睡。她先回家，然後開後門、開窗戶接應他。

說她不懂事吧，她偏偏什麽都懂。說她年紀小吧，她其實也成年了。

“真不去？你都好久沒進我房了。”傅染掂起腳尖吊在邵擎天脖子上，身子和他緊貼，聲音嬌憨得有些含糊，還有絲誘惑，跟樹袋熊似的。

邵擎天沒答應，自她成年後，那根隐形的線越發地松，他對自己的自控力也越發沒信心。

“小花癡，快回家。”他推開她，捏住她的鼻子，見她喘不過氣，臉漲的通紅、胸脯直起伏才放開。

“那我也是你的小花癡。”傅染嘟囔道，見他是真的美色不能移，這才轉身離去。

夜十點四十分，傅染走進家門，才剛換鞋就被臉色微紅、看模樣非常興奮的父親叫住。

“小染，過來過來，爸媽和你談談心。你們班主任找我們說你最近成績很穩定，你有心儀的學校了嗎？”傅父滿臉紅光笑道。

“有啊，W大怎麽樣，全國排名第十。那兒的櫻花很美，而且就在省内，我回家也方便。”傅染趿拉着拖鞋進屋，放下書包，把自己的選擇告訴父母。

“哈哈哈，小染你要求太低了，你們老師說了，一直保持下去，清華北大沒問題。但我和你媽考慮了一下，其實你有比清華北大更好的選擇。”

“什麽？”傅染走到廚房倒了杯溫熱的蜂蜜水，小口地喝。

“出國留學怎麽樣？我和你媽最近在看學校，牛津或者耶魯都是不錯的選擇，隻要是高考成績在省内前百分之一就可以申請。要不還是牛津吧，你小姨在英國，能夠就近照顧你。”

傅染的手不自覺一松，杯子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她後退幾步，盡量讓自己少被水濺到。

“爸媽，我就去W大，我已經決定好了，不會去A市，也不出國。”傅染輕聲道，略微尖銳的指甲陷入手心，态度堅定。

傅父和傅母面面相觑，他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又聽傅染道：“爸媽，W大的計算機專業是全國頂尖的，有幾名教授我仰慕已久，如果能去他們手下當學生那多好。而且我舍不得離你們太遠，别讓我走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