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W市下了第一場雪。這場雪比往年早些，大雪晶瑩純潔，紛紛揚揚，傅染換上厚重的毛呢大衣，她體寒，怕冷，常窩在寝室不願出門。

“染染你還在做動畫？别做了，快去吃飯吧。”蘇歡将蒼白的手搭在傅染肩膀上，俯身眯眼看着電腦屏幕裏超卡哇伊的動畫，上面Q版的小男孩和Q版的小女孩正在甜蜜蜜接吻。

“再等會，我再寫個程序。”傅染的肩膀有片刻的僵硬，其實她不太習慣與人身體接觸，但蘇歡說到底是她朋友，她不好推開。

“這是你和邵擎天的Q版嗎？好可愛，而且很像你們倆。”蘇歡贊歎不已。

聽見誇獎，傅染的小臉染上淡淡的紅，心情直線上揚，她對着蘇歡演示自己的成果，“是啊，你看，按這個按鈕他們會啵一個，按這個他們會手牽手在草地上奔跑，按這個他們還能結婚，天空還會灑下玫瑰花瓣。”

……她還打算做個Q版的愛愛動畫，用什麽姿勢好呢。

蘇歡不可思議地低歎，“你對他真的太用心了，不過你們交往有兩三年了吧。我有不少高中就開始談的朋友，但到大學都分的差不多了，你可得好好珍惜。真希望你們永遠在一起，到時候我給你當伴娘。”

“謝謝，借你吉言了。”傅染側首，對蘇歡莞爾一笑。

蘇歡正待說些什麽，手機短信就進來了，她掃完短信後，對傅染抱歉一笑，“有其他朋友找我吃飯，那我先走了，你寫完程序後記得去吃飯。”

傅染對蘇歡揮手緻别，又繼續埋首電腦。

……

蘇歡趕到咖啡吧時，郝童已等候良久。

一見蘇歡走近，郝童急忙激動地抓住她的手，求助道：“歡歡，我這次闖禍了，你可得幫幫我。”

“怎麽了？”蘇歡放下包，坐在沙發上。

“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你先答應我不要怪我好不好？”郝童懇求道，“有次我玩你手機，不小心翻到傅染男朋友的手機号碼，就開玩笑性質的給她男朋友打了幾個電話過去……”

蘇歡臉色一變，郝童急忙保證，“我沒想怎麽樣，真的，就是覺得好玩開個玩笑……”

可那辯駁的話語在蘇歡嚴厲的眼神越顯虛弱氣短。

“郝童，你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你以後别找我了，我不想對不起染染。”蘇歡起身就要走，郝童又急忙把她扯下來。

“歡歡，你可不能不管我。我最開始隻是想開個玩笑，真的，哪知道現在禍大了。這幾天很多莫名其妙的男人給我打電話，特别流氓，問我寂不寂寞，晚上是不是閑得沒事做，還說要來找我。上課時給我打，午休時給我打，深夜一點都打，我沒辦法了，這已經影響我正常生活了。”郝童楚楚可憐地哀求蘇歡，蘇歡幫過她好幾次，讓她不自覺的想去依靠。

“……”蘇歡抿嘴不語，臉色陰郁。

“歡歡，那些人應該是受邵擎天的吩咐。我知道教訓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但我已經沒給邵擎天打電話了，那些電話還是打進來，你再幫我這次好嗎？”郝童雙手合十，拜菩薩一樣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