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息的，傅染的心不受控制地噗通噗通快跳了兩下。

他心裏還是有她的嗎？

要不然他旁邊那個女人怎麽那麽像她？

他離開她，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那兩天，傅染沒再服用安眠藥強行入眠，而是在心底悄悄地琢磨這件事。

連楊冰瓊來她這兒，她也太沒刻薄，反而仔細留意楊冰瓊的話，想方設法、不動聲色把話題拐到邵擎天的近況上……

“他變了太多，聽朋友說越來越沉默，話越來越少，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可能是這幾年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他奶奶不知道怎麽回事給他找了個身份不高的準未婚妻，私生女，好像是姓蘇。那女的對他很好，聽說有次霍擎天車禍，那女的用身體擋在他面前，後來那女的腳還出了點問題。”

“不過霍擎天對她很冷淡，一直拖着沒辦訂婚宴。”楊冰瓊道。

傅染從楊冰瓊那裏打聽不到什麽，就自己動手，發現那栗發女人算得上小有名氣的舞蹈家，叫黎婉婉。

她拿着那女人的照片和自己的照片問了好些個人，問像不像？

有超市店員，同班同學，甚至還有路上的行人……

“怎麽這麽像？是雙胞胎吧？”大多數是這樣的回答。

有什麽小小零星的火苗又開始複燃……

她徹夜不眠想了很多，他是不是有苦衷？他還是愛她的是不是？如果他們相愛，就算有障礙也可以克服……

她迫切地想見他一面，想把所有原委都問清……

但楊冰瓊看見黎婉婉的照片後說的幾句話，瞬間将傅染打入冰窟。

“這是黎婉婉吧，怎麽，傅染你認識她？”

“無意中認識的。”那時傅染正在想着如何見邵擎天，如何和他談……

他現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樣了，要見他一面說不定很難……

“沒想到你也認識她，說起來我好久沒見到她了，聽說她成爲了一個舞蹈家，最終還是和霍擎天在一起了。”

傅染的思量一頓，想到什麽，心驟得一窒息，愣愣地重複楊冰瓊的話，“最終？”

“是啊，當年還小，十三四的年紀，他們倆也沒有真正在一起過，不過我隐約知道一點，霍擎天有時間就跑去練舞室外看黎婉婉跳舞。黎婉婉家境不好，但爲人特别傲氣，看不起追她的富三代權三代，霍擎天的臉隻有在黎婉婉那裏才刷不了，不知道吃了多少癟。”

“但男人可能就是這樣，越是難搞上手，越上心……小垃圾，你怎麽笑了？”

傅染鮮紅的心髒好似被一隻大手攥住，一把用力捏碎，碎成血肉模糊的肉泥，血泥從大手的指縫中泌出來。

原來真正的痛是沒有淚的，隻有麻木冰涼。

傅染笑得臉上幹巴巴的難受，“沒有，我隻是覺得啊，自己真可笑，真的。”

爲什麽她會自戀到以爲黎婉婉像她，明明就是她像黎婉婉……

爲什麽他從來不說愛……

爲什麽他莫名其妙就和她在一起……

爲什麽他總是說她自戀，讓她不要自我感覺太好……

……

真相再明白不過了。

哈哈哈哈……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邵擎天，你和我在一起時腦袋裏想的到底是誰？你想要什麽樣的未來？

邵擎天，你所有的好，到底是對我，還是對另外一個女人？

邵擎天，我是不是隻是你求而不得的一個替代品？

你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藏着一個始終沒得到的女人，我送上門，又恰好和她相像，所以你才拿我将就……

是這樣嗎？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