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律師循循善誘，傅染安靜聽着。一到生死緊要關頭，什麽牛鬼蛇神都會冒出來。

“傅小姐，你還是什麽都不願意說嗎，證據确鑿，你後天就開庭了。”

傅染緩緩擡頭，直視老律師，眸子帶着朦胧的霧氣，像帶着化不開的哀傷，“你說的是真的？隻要我說出霍擎天的事情，你老闆就放我出去？”

老律師見傅染這話有松口的迹象，眸底暗露微喜，堅定道：“絕對是真的，我老闆和曲标老總是宿敵，但我老闆在公檢法方面的關系比曲标老總更硬。”

“……如果霍擎天報複我？霍擎天的能力也不弱。”傅染猶豫不決道，閃躲的眼神有些忐忑害怕。

“我老闆會保護你，這點你放心……”老律師又叽裏呱啦說了一大堆。

但傅染最終隻是輕聲說：“我再看看。”

仍是未下定決心。

開庭那天，傅染本應被定下重罪，但臨了檢察官發現材料缺失，延遲至明日再判。

當夜，傅染又見到那名老律師。

“傅小姐還是未下定決心嗎，今日的情形你應該看見了，你能被延誤至明日再判是我老闆出的力。你竭力袒護的未婚夫怕自己被拉下水，避而不見……傅小姐，告訴你一個殘酷的現實，他甚至還在外面有了新歡……傅小姐，你的前途，你的未來，你的一輩子，你就打算這樣葬送？”

“我……”傅染猶豫不決，十多年的感情VS自身前途命運，是該猶豫。

“傅小姐，你不該再猶豫。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你隻是爲自己求生，你并沒有錯。”老律師添上最後一把火。

靜默良久，傅染緊張地舔了舔幹涸的唇，低啞嘶聲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我雖然跟了霍擎天很長時間，但他一向很少在我面前說公事，沒聽過偷稅犯法那方面的事，但我前陣子倒是看他爲一件事很苦惱……”

傅染欲言又止，像是再難以說下去。

“什麽事？”老律師嚴陣以待，眼看就要攻克這塊難啃的骨頭。

“是，是……我像是聽見他說有關什麽運河，什麽黃金項目，十倍利潤，把資金投進去一大半，一定要做成，要不然資金鏈就斷了……”

傅染擡起眸凝視老律師，眸底隐約有水汽，“我隻知道這些了，請問你們什麽時候能放我出去？”

“請等待，我們會想辦法的。”老律師又追根究底詢問細節，而後留下這樣一句含糊的話，就快步離開。

次日，傅染開庭，故意殺人罪，她被判十三年有期徒刑，她兩眼驚愕地迎接裁判。

……

十二日後，霍擎天在瓦國的運河項目被他的死對手杜峰高價搶走。

簽下合約後，杜峰意氣風發地向幾個跟班炫耀，“整垮敵人要從最痛處着手，我這次利用霍擎天未婚妻殺人的案子，挑撥離間，讓那叫傅染的女人背叛霍擎天，再搶走霍擎天的項目……不過我最恨背信棄義的婊子，就讓她在牢裏待着……”

“哈哈哈，這回霍擎天感情事業兩慘敗，看他怎麽死的……”杜峰正洋洋得意時，他的内線手機緊急響起。

“峰爺，我們花十五個億在瓦國拿下的那條運河出大事了，瓦國政府突然政變換屆，新任政府翻臉不認人，說是不認同舊政府的合約，如若我們要想要，得重新買，這次他們還邀請全球幾家公司一起搞競标……”

“他媽、的那群流氓，爲什麽我們事先不知道換屆？”杜峰臉色鐵青，下颚繃得死緊，他是光頭，一臉的邪氣匪然。

“峰爺，你買的太快了，我們隻有時間去調查那條運河是否符合價值……”

“峰爺，另外，還有一件事，網上現在流傳着一段音頻，是那案子被害者的自白，那件殺人案要推翻重審了……”

“峰爺，峰爺，請問運河的事你有什麽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