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洌,你找我,是有什麽事麽?”夏凝當然知道韓冽找她是因爲孩子的事情,不過,她還是明知故問的說道。
韓冽面色有了些許的變化,眸底劃過一抹黯然神傷,“關于孩子……”
還不待他把話講完,夏凝再次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洌,如果孩子給你帶來了負擔,我會把它處理掉。”
不得不說,夏凝還真是聰明人,欲擒故縱在韓冽身上用的妥妥的。
她嘴上雖然說着會把孩子處理掉,但是,心裏卻不是這樣想的。
她相信,她雖然這樣說,但是韓冽一定是不會同意她把孩子打掉的。
因爲,她了解這個男人。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韓冽連忙擺手,事實上,在他來之前,他有想過和夏凝商量不要這個孩子,可現在聽到夏凝說她可以把孩子處理掉,他突然覺得他特别對不住她。
是啊,雖然從前夏凝是傷害過他,但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不管怎麽樣,現在他和她在一起,他們是男女朋友,況且,那天晚上,分明是他酒後縱情,根本就不怪她。
“……”夏凝不再說什麽,隻是目光淡然的看着他。
她看得出,他的眸裏寫滿了爲難,她知道,這個男人的内心很掙紮。
可是,她現在就是要逼着他做決定。
而她相信,他做的決定,一定是她想要的。
下一秒,韓冽倏地擡起頭,漆黑如墨的眼眸望着她,“夏凝,我們結婚吧。”
說出這句話,他的心開始劇烈的疼痛,曾幾何時,他也曾對韓小娆說過這句話,可當時她卻拒絕了他,現在想想,如果當時他聰明一些,一定不會會錯她的意思,那他和她的結局,會不會變得不同?
好吧,夏凝在聽到‘結婚’兩個字以後,整個人都幸福起來。
這或許是這段時間,她聽過最好聽的話了。
“我……我不希望你是因爲孩子才選擇和我結婚的,其實,韓冽,我知道,你還是不能真正的在心裏原諒我,當年的事情,你還在怪我,對麽?”夏凝自然要把握住這次的機會,将她和他之間的隔閡去除掉。
韓冽想了想,沒有回答,因爲他并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回答才好。
事實上,他确實是因爲孩子才和夏凝提出結婚的。
至于,他是否真的打從心裏原諒夏凝了,他也不清楚。
但是,當年夏凝離開他的時候,他确實很傷心很難過,可他心裏的傷,已經被時間給治愈了。
不,是韓小娆讓他重新長出了去愛的勇氣。
“我不需要這樣得來的婚姻,韓冽,我們分手吧,至于孩子,和你沒有關系,我會把它生下來,好好撫養它長大……”夏凝看得出,她說中了他的心事,所以,她選擇大膽的賭一把。
韓冽沒想到夏凝會在這個時候和他提出分手,當然,她是提出分手,可同不同意還在于他。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如果在此之前,她說出這樣的話,他會選擇真的和她分手,可現在情況不同了。
夏凝懷孕了,他要是在這個時候和她分手,他的良心會不安,會過不去的。
“對不起,夏凝,我承認,我之所以提出結婚,就是因爲孩子的原因,但是,從今以後,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愛你和孩子,相信我,好嗎?”韓冽不想說謊,但即便是實話,他也是肺腑之言。
都說實話是最傷人的,夏凝此刻深有體會,其實她心裏清楚的很,可聽到韓冽這樣說出來,她的心還是很痛。
但他後面的話,卻讓她重拾了對他們未來的信心。
“好。”她想了想,點頭回答。
夏凝同意了,可韓冽此刻的心情卻說不出是好是壞。
夏凝自己的事情解決了,可是,韓小娆的事情還沒解決。
所以,她便随口提了一句,“洌,你沒有責怪小娆吧?”
韓冽被她突然的問題搞糊塗了,一副‘此話怎講’的樣子看向她。
“我知道小娆做的不對,但是,她已經十八歲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你還是别怪她了。”夏凝故意這樣說,爲的就是引起韓冽的好奇。
“你說什麽呢?我有什麽好怪她的?”韓冽的好奇心果然被引起來了。
“額,小娆該不會是還沒對你說呢吧?”夏凝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再繼續說下去。
“到底什麽事?”韓冽本能的也感覺韓小娆是有什麽事情瞞着他,昨天他看她就有些不對勁。
“沒什麽事,沒事……”夏凝的演技還真不是一般的贊。
“是不是她又闖了什麽禍?”他本能的覺得韓小娆一定又鬧出什麽幺蛾子了,已經這小丫頭從小就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其實,其實……”
夏凝欲言又止的樣子,真是急壞了韓冽。
當然,如果換做别的事情,韓冽也不會着急,隻因爲是有關韓小娆的事情。
看到韓冽急的跟什麽似得,夏凝心中不免泛起了醋意。
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韓冽還是一心惦記着韓小娆。
“其實,小娆她也懷孕了。”夏凝到底還是把韓小娆懷孕的事情說了出來,因爲這是她早就計劃好的。
原本,韓小娆說要拿掉孩子的,她也就沒打算告訴韓冽,畢竟孩子有了,再拿掉,神不知鬼不覺的,根本沒必要讓韓冽知道。
可是,誰叫後來韓小娆又改變主意,要把孩子生下來了。
那她隻好把這件事告訴韓冽,讓韓冽來處理了。
幸好韓冽根本就記不得那天晚上的事了,那也就是說,韓冽和韓小娆,一個是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一個是忘記了那天晚上的事。
這樣一來,韓冽也就不可能知道韓小娆肚子裏的孩子其實就是他的,按照他對韓小娆的餘情,他是斷然不會讓她把孩子生下來的。
什麽?韓小娆懷孕了?
韓冽一下子将手邊的咖啡碰灑了,熱咖啡灑在了他的手背上,火辣辣的疼。
他還以爲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呢,可手上的疼,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一切如他所聽到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