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拽着梁夏離開學校,打車快速回到家裏。門剛關上,梁夏猝不及防被他按在門上親了起來。
他壓抑了一路的旺火終于等到了機會發洩,兩人由門邊轉戰到沙發,再由沙發轉戰到卧室的*上。
等到一切恢複平靜,梁夏早就累暈了過去。
沈奕緊緊摟着懷裏的柔軟,晦澀不明的垂首看着她那張酣睡的小臉,腦子裏快速閃過林森那張臉,不知是不是男人的直覺,他總覺得那個男人不簡單,以後可要提醒這個傻女人提防着點兒。
梁夏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去。
她拖着好似被車碾過的身體,換好衣服出了卧室。廳裏靜悄悄的,就連廚房都一樣。
沈奕又出去了?
她在家裏轉了一圈,最終确定他真的出去了。
梁夏從廚房的冰箱裏翻找出食材,打算做個簡單的飯。無意中把菜掉到了地闆上,她彎腰撿的時候,在櫃子下面找到了一粒白色的藥片。
她出于好奇,撿起來捏在手心看了看,腦子裏閃過沈奕手裏的那盒白色藥瓶。
這時候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她鬼使神差的把藥片裝進了衣衣兜裏。
沈奕拎着袋子進了廚房,看到忙碌的小女人,莞爾一笑,“能起來了?”
梁夏白他一眼,繼續手裏的活。
沈奕過去接過她手裏的菜,摘掉她身上的圍裙自己穿上,把她往外推,“行了,這裏有我就夠了,出去坐會,一會兒飯就好了。”
“我看着你做。”梁夏扒着門框不肯離開。
“這裏油煙大,聽話,出去等着。”
“我就要看着你做!”
沈奕無奈,隻好由着她。梁夏抱着胳膊,靜靜的靠在門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高大的俊逸的男人穿着可笑的圍裙,穿梭在鍋碗瓢盆之間,一股濃濃的幸福感,填滿她的心田。
沈奕做了四菜一湯,讓梁夏把飯菜一一端了出去,隻剩下了爐上煲着的一鍋湯。
“好了,就剩下湯了,我在這裏等就好,你先出去洗手準備吃飯。”沈奕把她攆了出去,看着消失在門外的身影,他暗自歎了口氣,拿出那個白色的藥瓶,在湯裏倒出一粒白色的藥丸。
梁夏去而複返,回到門口時,正好看到他把藥瓶快速裝進褲袋裏,她的眉眼顫了顫,不動聲色的退了出去。
一頓晚飯,梁夏吃的格外壓抑,腦子裏都是沈奕把藥瓶裝進褲袋的畫面。
梁夏洗完澡回到卧室,看到*上半躺着看雜志的男人,擦着頭發的手頓了頓。
沈奕擡眼看她,溫柔的笑笑,放下雜志,下了*,接過她手裏的毛巾,把她按到梳妝台前,慢慢的給她擦起來。
之後拿過吹風機,細細的給她吹幹頭發,那種溫柔體貼的照顧,讓梁夏有種被如視作珍寶般珍視的錯覺。
全程她不發一言,由他伺候着,吹幹頭發,*睡覺。沈奕見她一直直溜溜的盯着自己看,好笑的問道,“怎麽了?今晚上一直盯着我看,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梁夏窩在他的懷裏,擡頭定定的看着他,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沈奕心裏咯噔一下,撫着她額角的手頓了頓,目光深深的看向她,“怎麽會這麽問?我不是一直有事瞞着你嗎,說好了等事情都結束了,我會好好解釋給你聽的,恩?忘了嗎?還是不相信我?”
“我沒有不信你,我隻是……隻是……”有種被欺騙的錯覺,後面的話梁夏無法對着他那雙深海般的黑眸說出口。
“隻是什麽?”
“沒什麽,困了,睡覺啦!”梁夏在他懷裏蹭了蹭,閉上了眼睛,不再去探究什麽。
沈奕給她掖了掖被角,攬着她躺下,看着她的目光越發深邃。
第二天一早,梁夏好似無事人一樣,吃完早飯徑自去了學校。
沈奕站在家裏的陽台上,目送着她離開。
廳裏的手機不停的響着,他轉身回屋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憤然号碼,眼神暗了暗。
“喂,小奕,你又一聲不吭的跑去哪裏了?是又回國了,媽跟你說什麽了,叫你把心收一收,你看現在家裏都亂成什麽樣子了?你倒好躲得清閑!”電話那邊賀敏一張口就氣急敗壞的把兒子數落了一頓。
“你趕緊訂機票回來,明天晚上我請了你羅阿姨來家裏吃飯,到時候你在也得在,不在也得給我在這,聽到沒有?”
沈奕捏捏發疼的眉心,有些疲憊,“媽,我說過,我不需要有目的的援助,您還是别鬧騰了。”
“鬧騰?你說我是鬧騰,你這孩子,怎麽分不出事情的緩重,現在什麽是最重要的難道你不知道?兒子,哪怕是騙,這戲你也得給我演下去,媽明确的告訴你,你爺爺已經接受了羅家的援助,明天一早正式簽約,你現在就是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媽,你們……”沈奕目光微縮,緊緊的握住電話,想到一種可能,他釋然了,忽的冷冷一笑,“媽,你們做的真好!”真的太好了,自己最親的家人聯合着最信任的兄弟,把自己騙得團團轉,原來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爲什麽?”冷冷的問出,沈奕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冷的,連心都涼的通透。
“兒子,你不要怪小五他們,他們也是被我們逼得。你要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害了你……”
“不會害我?可是你們已經傷害了我!”沈奕憤怒的吼道,額上的青筋突突跳着,粗喘的呼吸彰顯着他此時的滔天怒意。
“兒子,對不起,我們别無選擇。”電話那邊傳來母親的低泣,爲了家族犧牲兒子,這是她這個當母親最痛苦的,雖然羅家再百般的好,一旦扯上利益的關系,還是在沈家如此危險的時刻,那種好填雜了複雜的東西,意味也就變了。
沈奕挂斷電話,把手機狠狠的抛在了牆上,機體*四分五裂。
他整個人像虛脫般滑落在地闆上,背靠着沙發,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就差了那麽一點兒,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此刻家人背着他會做出與他願望背離的事情。
咽下喉頭的苦澀,沈奕紅着眼睛,在寂寥的家裏掃視了一圈,那丫頭熟悉的味道還殘留在空氣裏,心撕扯般的痛着。
夏夏,我該怎麽辦,如果失去了你,我該怎麽走下去……
下午梁夏隻有一節課,課業結束後,她抱着書本匆匆出了大教室,在樓梯口碰到了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你怎麽在?”看着面前的人,梁夏冷了眉眼。
“我來找你談談。”姜佳佳穿着淑女裙,提着标志性的名牌包包,站在樓梯口處,認真的看着她。
“我們有什麽好談的嗎?”梁夏擰眉,實在想不出她能心平氣和的跟自己談什麽。
“談談沈奕怎麽樣?”
梁夏冷下臉來,眼神淩厲的射向她,冷然道,“我知道你對沈奕有意思,可是我不想跟你談,他是我的男人,你要清楚這一點兒!談他,你還沒有資格!”
“我想你還不知道吧,過了明天,咱倆還不知道誰沒有資格。”姜佳佳冷哼一聲,撫了撫耳邊長發。
“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好,你今天可以不跟我談,也許等你想談的那一天,我還不想談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的很清楚,我還有事,不像你那麽閑。”說着梁夏繞過她,走下樓梯。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姜佳佳突然輕笑一聲,在她耳邊抛下一句,看到她硬生生僵住的身體,滿意的挎着小包,得意的離去。
梁夏失魂落魄的離開學校,遊蕩在大街上,耳邊一直萦繞着姜佳佳說的那句話。
“你真以爲他愛你嗎?如果他愛你,怎麽舍得事後讓你吃避孕藥,不想要你給他生孩子?”
看着穿梭在馬路上的汽車,梁夏大腦一片空白,掌心緊緊攥着那粒白色的藥片,已經一片濕濡。
她閉了閉眼,壓下心中巨大的恐慌,心裏暗自做了個決定。
梁夏從醫院出來,兩眼無神的朝公交車站走去。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但是她堅持要得到一個真實的答案。她不信姜佳佳的話,但是心裏的懷疑已經升起,她不想對沈奕的感情裏摻雜絲毫的不信任,爲了打消疑慮,她才做出這個決定。
她把藥交給醫院的鑒定部門,相信不過兩天就有了答案。如果答案真如姜佳佳說說,她也不會盲目的相信沈奕不愛自己的這個事實。
她一定要問清楚,從頭到底的問清楚,他到底爲什麽要這麽做,他在隐瞞什麽。
梁夏渾渾噩噩的回到家裏,一開門,屋裏濃烈的酒氣鋪面而來。她在沙發邊上的地闆上,找到了喝醉倒在地上的沈奕。
她費力的把他拖到沙發上,去廚房倒了杯白開水,給他灌了下去。又找來濕毛巾,小心翼翼的給他擦拭着邋遢的臉龐。
看着熟睡的那張俊臉,一抹不安襲上她的心頭。
她不知道他爲什麽喝酒,是遇到什麽難事嗎?和他在一起這麽久,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喝的爛醉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