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斌以爲自己聽錯了,脫口而出又問了一句,當撞上自家總裁那雙幽暗的黑眸,吞咽了一口口水。
“是!”
梁夏坐在休息室,略微煩躁的品着秘書給她泡上的好茶。茶是難得的好茶,可惜她沒有心情品嘗,隻想快點兒完成任務,離開這個讓她倍感壓抑的地方。
這時,休息室的門打開,走進來一個斯斯文文的秀氣男人。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有禮貌的向她伸出一隻手,“梁小姐,您好,這次的案子由我們總裁親自負責,總裁請您到辦公室商談。”
梁夏手一抖,微燙的茶水滴落在她白淨的手背上,燙的她“嘶”的輕呼一聲。
“梁小姐,您沒事吧?”崔文斌眼皮跳了跳,不屑的撇撇嘴,什麽嘛,又是俗女一個,一想到要見他家風·流倜傥俊美無雙的總裁,激動的差點兒打翻了茶杯。
梁夏無視崔文斌的惡俗眼神,深吸口氣,伸出一隻潔白的小手,禮貌性的握了握他的指尖,微微一笑,“榮幸之至!”
她跟在崔文斌的後面,走向總裁辦公室,每走一步,心就沉重一分。
本不想與他有過多的瓜葛,誰知道事與願違,偏偏在生意上扯上千絲萬縷的關系,既然躲不掉,那就坦然面對好了。隻要自己的心,足夠強硬,誰來都傷不了它。
梁夏進了辦公室,随後門重重的關上。她暗自深吸口氣,看向窗邊,背對着自己的颀長身影。
“沈總,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沈西涼聞言,緩緩轉過身來,看到書桌前,婷婷而立的妖娆女人,黑色的瞳孔,微縮。
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職業套裝,黑色的齊腰西服上衣,把豐滿的胸·部和纖細的腰肢勾勒的淋漓盡緻,下·身黑色的闊腿褲,顯得一雙長腿筆直而修長。
梁夏被他灼熱的視線看的渾身不自在,幹咳兩聲,提醒他這是工作時間。
沈西涼戀戀不舍的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擡步踱到沙發那坐下,招手示意她也過來。
梁夏緊了緊握着的文件夾,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了過去,坐在了他的對面。
她把文件夾放在茶幾上,随手攤開,剛要說話,就被他打斷。
“早上有沒有吃飯?”
“沈總,我們還是開始……”
“沒吃飯嗎?”
“沈總……”梁夏擡頭正好撞上他深如海底的眸子,心底一顫。
“沒吃飯?恩?”沈西涼的聲音溫柔如水,*·溺無邊。
梁夏很是佩服他對一件事的執着程度,曾經也是如此,他隻要想得到答案,會不厭其煩的一直反複磨着你,直到你開口角代。
她點了點頭,“恩,早上起得晚了,隻吃了一塊面包。”
她話音剛落,他便起身去了書桌旁,拿起内線電話,向秘書簡單報了幾道小菜,又折了回來,優雅的坐在她面前,含笑看着她。
梁夏蹙了蹙眉,重新提醒他,“沈總,我想您的時間一定寶貴,我們還是盡快看一下計劃書,我不想打擾了您享用午餐的時間。”
“我不會餓着肚子談生意。”沈西涼看都不看茶幾上的文件一眼,雙眼直勾勾的看着她氣的绯紅的小臉,好似永遠也看不夠。
梁夏咬了咬牙,伸手去拿文件,“那我還是等您用完午餐再來商談。”
沈西涼先一步握住她白希柔嫩的小手,緊緊攥在掌心,“我們一起吃。”
“不用,我,去外面等着就行。”梁夏掙了掙,沒掙脫開他的大掌,臉上泛起一抹愠色。
“那怎麽行,尚業從不做不禮待客人的事情。”
“那你們不論是誰來了都請吃飯了?”
“不,隻有你除外!”
“你,沈西涼,你究竟想怎樣?”梁夏怒了,冷着臉瞪着對面一派悠然的男人。
“怎麽,作爲你們的客戶,邀請你一起吃頓飯都要拒絕?這就是你們的誠意?”沈西涼眯縫着黑眸看着她。
“……”梁夏無言以對,咬唇憤憤不平的瞪着他。
沈西涼倏地一笑,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蛋,揶揄道,“還是和以前一樣,生氣的時候像隻氣鼓鼓的青蛙。”
你是才青蛙,你全家都是青蛙!
梁夏狠狠的瞪他一眼,趁機掙脫開他的大手,别開臉不去搭理他。
沈西涼輕笑一聲,“還在使小性子,真是長不大的丫頭……”
梁夏可不是來這裏和他懷舊的,可對這個油鹽不進的東西又無可奈何,隻能氣悶的躲在一邊,獨自生着悶氣。
爲了公司,她忍!
琳達月拎着精緻的飯盒氣喘籲籲的回到五十五樓,撞見想進總裁辦公室的崔文斌。
“你是豬啊,吃得了那麽多東西嗎?”
“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沒看見這是給總裁大人買的嗎?”琳達月紅着小臉,罵道。
“他一個人哪能吃那麽多東西,不會是你那豬腦子記錯了份量吧?”
“你才豬腦子,誰說是他一人吃了,裏面還有一個美女呢?”
“美,美,美女?”崔文斌不淡定了,難道是姜小姐來了,那他可要閃了,否則以後又不得安甯了。
琳達月鄙視了他一番,敲了敲門,扭着小蠻腰,踩着十幾公分的高跟鞋,哒哒的走了進去。
梁夏淡定的坐在沙發上,極度無視小秘書*的眼神,看到茶幾上擺好的三菜一湯,心莫名的動了一下。
是她喜歡的家常清湯小菜,難得他還記得。
“怎麽,不喜歡?”沈西涼看着發愣的女人,微微一笑,遞給她一雙打磨好的一次性筷子。
梁夏接過筷子,手頓了頓。
這男人還記得她的一點兒小毛病。她吃飯不喜歡用一次性的筷子,因爲筷子做工粗糙,時常會紮到她的手,而當年的沈奕會在吃飯前,細心的爲她磨去筷子的粗糙,從來不會讓她因爲吃飯被傷到。
梁夏隻覺得腦門一痛,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到眼前的男人正一臉*·溺的對着自己笑,“發什麽呆,快點兒吃飯,吃完了好研究計劃書。”
她揉了揉被彈疼的腦門,懊惱的直想撞牆。她覺得有股*的視線燒着她,不禁側目,看見一旁一直被他們忽視的小秘書捂着嘴巴震驚的看着他們,好像看到了鬼一樣。
沈西涼順着她的視線看去,對上琳達月驚詫的眼神,鳳眸微眯,後者轉身逃似的跑了。
門被關上後,梁夏感慨的歎了口氣,還真是個暴君,一點兒都不懂得憐香惜玉,瞧把人家小秘書吓得。
沈西涼好似知道她在想什麽,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到她的碗裏,幽幽說道,“還有空管别人,想管好自己的肚子。”
“……”
琳達月出了辦公室,拍着胸脯在外面轉起了圈,引來其他幾個秘書的好奇心。
“媽呀,見鬼了,見鬼了,真是見鬼了……”
她轉了幾圈,撞到一堵肉牆壁方停下來。
“你又發什麽神經?”
琳達月雙手揪緊崔文斌的衣領,激動的想要狂叫,礙于裏面的人,她也隻有小聲悲憤的命,“總裁,總裁他,他……”
崔文兵推開這個冒失鬼,掙了掙自己的衣着,掀起眼皮看她,“幹什麽大驚小怪的,總裁怎麽了,難不成他會吃人不成?”
“不,不是,他,他竟然,竟然笑了,笑的那麽好看,還是那樣的溫柔……”
崔文斌看着一臉花癡,已經被迷得暈頭轉向的小女人,徹底
無語了。
這有什麽啊,他也看見過自己總裁的笑容,可也沒激動成這樣啊,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
崔文斌拿着一文件夾,整理了一下衣着,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房門。
沈西涼黑着臉看着又一個不識相的東西呆傻的處在自己面前,重重咳嗽了幾聲,換回某人的理智。
崔文斌回過神來,怔怔的看着自家總裁,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還有事?”
“沒,沒了。”
“那就出去做事,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要來打擾我。出去吧!”
“是……”崔文斌傻傻的轉身,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的辦公室,知道琳達月那個臭丫頭狠狠的給了他一個大爆粒。
他捂着後腦勺呲牙咧嘴的瞪着她,看着她笑的一臉嘚瑟,“怎麽樣,你也被總裁的微笑折服了吧?”
他是吓到了,但不是被總在的微笑,而是他的行爲。
他打開門的瞬間,真好看見自家總裁伸手抹去對面女人嘴角邊的米粒,被人家狠狠打掉了手,跟得了天大的便宜似的,賴皮的笑着。
總裁眼底蘊育的*·溺是他跟他這六年裏從未見過的,甚至是在夫人身上,也從未見過他的這種表情。
剛剛那個真的是他們那個冷漠涼薄的總裁大人嗎?
而那個女人,那個聲名狼藉的女人又何德何能,能讓他們的總裁如此對待。
崔文斌狠狠的打了個冷戰,不行,自家總裁不能和那樣的女人接觸,他必須做點兒什麽,提醒一下總裁,别被她靓麗妖娆的外表迷惑了。
即便姜小姐再難纏,也好過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吧。
崔文斌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暗自咬牙做了個大膽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