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旭冬身子微僵,表情複雜的看向梁夏,片刻後臉上露出一抹溫潤的笑容。
“好久不見!”
“旭冬,你們認識?”漂亮女人感覺到身邊男人輕微的變化,不禁看向對面的梁夏。
梁夏抱着雙臂,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一身名裝米色性感女長裙,踩着十公分的裸色高跟鞋,外加一頭栗色波浪長發,精緻的小臉更加精雕細琢,果真是個美人。
梁夏收回視線,挑眉看向傅旭冬,“這位美麗的小姐是你女朋友吧?”
“我是她未婚妻!”漂亮女人很不喜歡梁夏打量自己的眼神,那種眼神莫名的透着一股說不明的諷意,讓她不自己覺的豎起女人的第六感覺。
“言言,不許胡鬧!”傅旭冬低眉低斥一聲,惹得身邊的女人不滿的撅起了嘴巴。
“切,冒充一下,幫你擋一下桃花,省的我姐姐在國外不放心。”
“言言……”
“知道啦,知道啦,煩死了!”顔言沖他調皮的吐吐舌頭,松開他轉身往尚業的廳門走去。
看着她快步進入尚業消失掉的背影,傅旭冬無奈的搖了搖頭。
“原來是小姨子啊……”梁夏涼涼的一句話拉回了他的視線。
傅旭冬定定的看着她,眼底蕩起一抹溫柔,“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梁夏甩着手裏的車鑰匙,哼笑一聲,“挺好的啊,怎麽瞧不得我好?”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行了,你什麽意思我不想知道,我還有事,再見。”梁夏轉身想回到車上,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放手!”梁夏看着手臂上的那隻曾經溫暖過她冰涼小手的大掌厲聲叱道。
“夏夏……”
“别這樣叫我,你不配!給老娘放手,否則老娘不客氣了!”
傅旭冬松開了手,滿臉愧疚的看着她,聲音沙啞暗沉,“對不起……”
“呸!誰稀罕!”梁夏啐了一口,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服,幾步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坐了上去,随後發動了車。
傅旭冬緊了緊兩側的拳頭,目光深深的看着越駛越遠的汽車,直到看不見,輕歎一聲,邁開步子,走向尚業。
沈西涼雙手插兜靜立在落地窗前,蓦地被身後突來的一股力量抱住勁瘦的腰身,心中一劑猛地回頭,看到來人,方才期待萬分的激蕩心情,沉底沉入谷底。
“西涼哥!”
顔言怔怔的看着面無表情的沈西涼,剛剛進來時的喜悅心情,碰到沈西涼沉下來的臉,涼了下來。
“你怎麽在這?”
沈西涼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坐下,伸手叫她沙發上坐。
顔言一屁股歪到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蘋果大口大口的吃起來,絲毫不顧及自己的淑女形象。
沈西涼斂眉看向她,冰冷的視線讓她不自覺的收斂了一些,“我說想你了,我姐就讓我回國來看看你,順便幫你擺脫那什麽佳的糾纏。”
“不需要!”
“啊,什麽?難道你還真想娶她當老婆?”顔言睜大眼睛看着他,聲音因爲激動高了幾個分貝。
沈西涼冷冷的掃她一眼,攤開面前的文件看了起來。
他的不否認,可能代表了他的默認,顔言不可思議的張大嘴巴看着他,手裏捏着的蘋果緊了幾分,“你,你怎麽能,你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言,你管的太多了。”沈西涼低聲的一句話,讓顔言立馬閉上了嘴巴。
本是脆甜的蘋果,嚼在嘴裏已經沒了什麽滋味,如同嚼蠟。
傅旭冬敲門進來,打破了室内靜膩的氣氛。
“你爲什麽也會在這裏?”沈西涼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溫潤男人,頭疼的捏了捏眉心間的鼻骨。
傅旭冬雲淡風輕的一笑,“尚業不會不做我這份生意吧。”
“旭冬是來和你談合作的,當然是代表我爸爸。”顔言咽了口蘋果,插了一句。
“一個大學教授來談什麽生意?”沈西涼合上文件夾,丢到一旁。
“隻要想做,沒有做不成的事情,是不是,沈總?”傅旭冬輕笑,把手裏的文件夾遞了過去。
沈西涼接過來,打開翻閱了一下,眉心越蹙越緊,“顔氏爲什麽要回國内?國外市場對于顔氏不是更适合一些?”
“這是爸爸的意思,大伯忙着照顧姐姐,自顧不暇,隻好把這個重任交給我們顔氏未來的女婿了……”
“言言……”
“什麽嘛,本來就是,姐姐好了以後你們……”
“言,你先出去,我們有工作要談。”沈西涼下了逐客令,顔言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走了出去。
門合上後,沈西涼清涼的黑眸緊緊索道面前的男人身上。
他與這個男人也隻有幾面之緣,算不上熟悉,但是他身上莫名的有着熟悉的味道。
“你回國到底有什麽事情?”沈西涼不是顔言,自然不會相信顔氏爲了區區一個未來計劃,專門派人來找他商談。
“來找一個人,祈求她的原諒。”傅旭冬苦澀一笑,墨黑的眼裏盡是濃濃的化不開的傷。
“她,知道你回來嗎?”
“恩,我在這裏不會逗留很久,還請你不要告訴她。”
“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傅旭冬,你好自爲之,盡快做個了斷,她眼裏容不得沙子。”沈西涼瞟他一眼,冷嗤一聲。
原來男人對一個女人所謂的至死不渝的深情,也不過如此。否則他怎麽會在心愛的女人性命垂危的時候和另一個女人糾纏不清。
“我知道,謝謝!”傅旭冬斂起眼底的一切情緒,感激的看着。
他總覺得這個男人似曾相識,具體在哪裏見過,他怎麽也想不起來,在他身上一直有着一抹熟悉的影子。
梁夏把車開到公司,氣呼呼的殺到了總裁辦公室。
盛景然正坐在精緻皮椅上,品着飯後咖啡,被巨大的開門聲吓到,差點兒燙了舌頭。
“下次再冒冒失失的闖進來,信不信我扔出你去!”盛景然抽紙擦掉嘴邊的水漬,黑着臉看着同樣臭着臉的梁夏。
“下次我死也不去尚業了,他們的混蛋總裁比那個老淫棍還要難纏。”梁夏把文件甩到前面的辦公桌上,忿恨的抱怨。
“呵,你還本事了,工作沒完成還來我這裏抱怨,梁小姐,我有沒有教過你,越是難纏的對手,越是能激發人的鬥志。你這鬥志還沒上來,就自己先撒了氣,出息了你!”
“呸,你别站着說話不腰疼,那混蛋你妹妹耍流·氓,你不但不管還他娘的那話刺激我,盛景然,别告訴我,你想賣妹求榮!”
盛景然黑着臉看着對面一進來就張牙舞爪的女人,目光深了深,“你的理由不光是一個難纏的沈西涼吧,說,到底是爲了什麽?在哪裏見到了誰?”
梁夏心裏慌了一下,不過立馬把慌亂的情緒隐了下去,她偷偷的瞄了一眼盛景然,見他一副認真的樣子,非要她說出什麽置信的理由。
她吸了吸鼻子,深深喘了口氣,迎向他的目光。
“我,遇見了傅旭冬……”
聞言,盛景然緊鎖眉頭,雙掌緊緊的握在一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傅旭冬,他還真敢回來!”
“哥,算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談個戀愛,分個手,本是家常便飯,更何況,是你妹妹當年厚臉皮追的人家,被甩也是活該不是?”梁夏弱弱的勸着他,看着他越來越陰沉的臉,心裏打着撲騰。
這位爺可千萬别鬧出點兒什麽來,否則她這張老臉更沒地方擱了。
“真是出息!”盛景然恨鐵不成鋼的看她一眼,心裏暗自下個決定,這個傅旭冬他一定要會一會,當初趁他出國追妻的空檔,毫不留情的甩掉了他的寶貝妹妹,害的她對所有男人至此徹底的絕望,對她的傷害,他絕不會原諒。
梁夏裝傻的笑笑,擡屁股出了總裁辦公室,回到外面自己辦公的地方。
一進門,瞧見郝偉坐在電腦桌前,正一絲不苟的工作着,見她進來也隻是瞄了她一眼,随後又把自己埋進工作中去。
梁夏暗自舒了口氣,心虛的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打開電腦,眼睛木木的定在熒幕屏上,半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從未想過會在尚業看到傅旭冬,更沒想到,他會在甩了自己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看來她的冤家孽債還真不少,要不一個都不會出現,要出來煩人,一個接一個的來,讓她幾乎應接不暇,一個沈奕已經夠她頭疼,何況又加了個傅旭冬。
看來以後想過平靜的日子,難了。
梁夏重重歎口氣,瞥到伸過來的一隻修長的手,猛地擡頭。
“拿來!”
“什麽?”梁夏盯着郝偉面無表情的臉,一時有點兒懵了,大腦暫時出現短路。
“汽車鑰匙,别告訴我,你丢了,你認爲我會信嗎?”
“不會,呵呵……”梁夏打着哈哈,書桌下握着鑰匙的手,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漬。
“給我!”
“幹嘛去?”
“你管的忒多了,少廢話,拿來!”
梁夏不甘願的把鑰匙遞了過去,郝偉拿起鑰匙在手裏颠了颠,轉身出了門。
梁夏随後拿起自己的包包,從另一道電梯乘了下去,随後給盛景然打了電話。
“今下午我請假,什麽事一律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