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夏得意的哼唧兩聲,放輕了手裏的力度。
“我覺得剛才還是打的輕,我就應該吧那喪盡天良的混蛋打個殘廢。”盛景然恨恨的咬牙,如果不犯法,他是真想殺了那混賬男人。
梁夏白他一眼,都掉手裏的棉簽,收拾好藥箱,立馬趕人,“帶着你家狼崽子,趕緊回家去,這樣折騰來折騰去的,明天還讓讓不讓我上班了。”
盛景然把自家寶貝兒子抱到懷裏,撫摸着他軟軟的頭發,語氣軟了下來,“他竟然能找到這裏來,你也跟我一起回家去,不許住在這裏了。”
“不去,我一個人在外面多逍遙自在,回去受你們這對無良夫妻管制,我閑的啊。”
盛景然一劑眼殺飄過來,讓她立馬龜縮的閉了嘴。
“難道你有想跟他重歸于好的心思?”
“你是在消遣我,趕緊帶着你兒子回家,别忘了家裏還有個被你氣的半死的大肚子。”梁夏瞪着眼,扔了枕頭過去,被他輕易擋開。
盛景然諱莫如深的看她一眼,抱起打着哈哈的小家夥起身想離開,走到門口,他回頭認真的看着她,“媽快要回來了,回來前,你最好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她要是插手,你能阻止的了?”
梁夏心裏咯噔一下,抓緊了雙手。
盛景然帶着小俊回家了,偌大的房子裏,隻剩下她一人。她把自己蜷縮在沙發上,腦子裏過濾着沈西涼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痛苦的,悲傷的……
他有什麽好痛苦的,當初背叛的那個人不是他嗎?他又有什麽好悲傷的,好像她才是讓他心痛的那個人,可能嗎?
想到姜佳佳挽着他的胳膊,與他站在一起的畫面,俊男靓女,如此的美好和諧,她自嘲的一笑,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他們怎樣又與你有什麽關系。
梁夏跳下沙發,打開陽台的門,走了出去,一絲涼風刮過,她打了個冷戰,抱着雙臂倚着欄杆不知不覺的垂頭往下看去。
停在那裏的車輛早就沒了影子,心不覺的爬上一抹悲涼。
翌日一早,梁夏沒有被鬧鍾吵醒,自然的睜開眼睛。
她起床洗漱完畢,換上千篇一律的職業套裝,畫了個淡妝,簡單盤了個發髻,提着小包美哒哒的出了家門。
坐上自己的紅色小法,梁夏踩上了油門,吹着口哨,美滋滋的上班去了。
走出公司停車場,梁夏被一輛白色寶馬攔住了去路。她抱着雙臂開,眯着眼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騷車以及它的主人。
陸辰推開車門,一手提着一袋子東西吊郎當的走了過來,把手裏的袋子在她面前晃了晃,邪邪一笑,“美女,陪哥吃個早飯呗!”
梁夏啐了他一口,不客氣的接過他手裏的袋子,挑眉一笑,“謝謝三少的早餐啦!”
說完轉身就往公司走,氣的陸辰在後面哇哇大叫,“死女人,不是你一個人的,老子還沒吃早飯呢。”
梁夏回頭瞄他一眼,“老娘管你呢。”說着快步閃進公司,氣的陸辰站在原地直跺腳。
梁夏扭着小蠻腰提着早餐晃進了辦公室,一屁股歪在座椅上,翹起二郎腿,捧起裏面的豆漿喝了起來。
陸辰追上來的時候,梁夏已經把早餐吃的差不多了,氣的他臉都青了,還真跟他不客氣。
“喂,你很閑嗎,沒事老往我們公司跑什麽,我們老闆都拒絕你了,看你那小公司被小人快整破産了,一點兒都不擔心?”
梁夏斜眼看着坐在自己辦公桌上,瞪着她手裏早餐的小氣男人,好心提醒道。
陸辰奪過她手裏唯一幸存的一隻小籠包,一口仍進了嘴裏,“倒就倒呗,大不了回家吃老子。”
“嘿,你還真出息了。”梁夏扔過一本書,被他輕易接住,像模像樣的翻了幾頁。
“老頭子恨不得我回來呢,倒了到是把他樂壞了,别說,還真是随了他的意。”陸辰嘻哈的笑笑,表現的毫不在意。
梁夏沉默了片刻,深深的看着他,“對不起,都是因爲我,才……”
陸辰打斷她的話,瞪她,“你閉嘴,我不想聽那三個字,以後也别讓我聽見,我膩歪,煩你啊。”
梁夏鼻頭酸了酸,壓下眼裏晃動的晶瑩,咧嘴笑笑,“德行,不說就不說,若是哪天你有難,别嫌棄我的力量微薄。”
“死女人,你咒我啊!”
“咒死你王八蛋,你他媽出國去又回來幹什麽,出能耐了,回來顯擺顯擺是呗?”
“你再罵我,老子抽你啊,别以爲你是女人,老子就不敢動手,老子可從來沒把你當成女人!”
“滾蛋!老娘先滅了你!”梁夏抓起手邊的一個袋子,朝着他的腦袋就招呼過去,陸辰咋咋呼呼的跳下桌子,跟她打鬧起來。
兩人正嘻嘻哈哈打鬧的起勁,被站在門口的一個高大黑影吓了一跳。
“即便要打情罵俏,也要看看地方,這是公家場所不是你私人空間。”郝偉黑臭着臉,看着狼藉一片的辦公室,額上的青筋突突跳着。
他真有種想殺人的沖動!
梁夏把陸辰哄了出去,自覺做錯了,悶頭不想的收拾起殘局來,心裏把陸辰的一家從頭到尾問候了一個遍。
中午的時候,陸辰不知道又是從哪裏竄出來的,死活非得拉着她去外面吃飯。
她也怕引來公司的閑言碎語,雖然她不在乎那些,但是給她在乎的人帶來不快,她卻十分在意。
騷車寶馬,把她載到附近一家高檔的西餐廳。
梁夏不是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但是跟着陸辰這麽正經八百的來這種正式的地方,心裏總是怪怪的。
以前那麽不着調的兩個人,現在一起出現在正式的場合,總覺得别扭,說不上來哪裏不得勁。
兩人點了兩份牛排,一瓶紅酒,一份飯後甜點兒。
一頓飯,兩人說說笑笑,吃的還算和諧,如果中間沒有出現礙眼的人。
傅旭冬看到身前吃飯的那人,臉上爬過一抹驚喜,“夏夏,真巧,你和朋友也來這裏吃飯?”
梁夏擡了擡眼,漫不經心的笑了笑,“是很巧傅老師,你說洛城那麽大一個地方,我們怎麽總得碰上呢?你說是不是緣分呢,傅老師?”
傅旭冬臉上溫潤的笑容僵住,挽着他胳膊的顔言不屑的哼了一聲,“什麽緣分,我看是孽緣還差不多,一個學生口口聲聲叫着老師,言辭上卻沒半點尊重,這算什麽,挑釁?一點兒都不知道尊重師長,沒教養。”
“言言!”傅旭冬低斥一聲,讓顔言不甘心的閉上了嘴,狠狠的剜了梁夏一眼。
“夏夏,别跟她計較,她就是一個小孩子心性,我替她向你道歉。”
梁夏扔掉手裏的叉子,冷冷一笑,“你替她?你是她什麽人?男朋友?哦,不對,是未來姐夫才對,不過你這當姐夫的和小姨子是不是過于親密了?就不怕家裏的那個未婚妻吃醋?要知道,有些涵養高的人,就喜歡吃窩邊草。”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你這個人盡可夫的婊·子……”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頓時讓氣氛極佳的廳内靜了下來。
顔言捂着左臉不可思議的瞪着伸手打她的女人,“你,你敢打我?”
梁夏悠哉的吹着打的發麻的手掌,犀利的眸子直直射向她,她眼裏的狠戾,震得顔言不覺後退兩步。
陸辰在顔言說出髒話的同時站了起來,剛想大罵一頓,被那清脆的巴掌聲怔在了原地。
“對,打的就是你,有沒有人告訴你,我脾氣很不好,特别不喜歡一些人在面前挑釁,來一個打一個,來一對打一雙,這一巴掌,你可記住了?”
她又轉向傅旭冬那張靜默的臉,“傅老師請管好你的小姨子,如果再有下次,我保不住自己會對她做出什麽,你說那麽漂亮的一張小臉,要是我受到刺激,一刀給劃了,那可怎麽辦?”
顔言停了,恐怖的睜大眼睛,臉色吓得慘白,顫抖着手緊緊抓住傅旭冬的衣袖。
傅旭冬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臉上還是毫無破綻的溫潤的笑,“不會的,我心中的夏夏是善良的女孩,不會兒做出殘忍的事情來,我相信她。”
他的話成功的點燃了梁夏的怒火,“你了解我?你了解我什麽?善良?傅旭冬,你還真會形容?你心目中的梁夏早在兩年前被你抛棄的那一天死了,現在活着的這個這輩子都與你姓傅誓不兩立,最好是老死不相往來。以後大家見面就當是陌生人,别他媽整的有多煽情似的。”
“夏夏……”傅旭冬複雜的看着她,心被她犀利的字眼傷的體無完膚。
他想對她解釋,可是如今解釋還有什麽用,當年确實是自己抛棄了她,爲了另一個女人,遠走他國,一去就是兩年。
她恨他,怨他,都是他該受的。
他隻恨自己沒有能力讓她心中的痛苦少一點兒,如果她能快樂一點兒,即便自己永遠消失在她的世界,他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