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聽見蕭禾在客廳的一聲尖叫,梁夏再也坐不住了,抱着懷裏睡着的小家夥剛要起來,就看到一個高大颀長的身影沖了進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梁夏緊了緊懷裏的小俊。
“你到是躲得清閑!”男人冷冷的勾唇,充滿怨氣的一句話,讓她感到莫名其妙。
她怎麽就不能清閑了?她就是爲了找清閑才躲他!
梁夏把孩子交給身邊的傭人,整了整衣袖,冷眼看向他,“你找我什麽事?”
沈西涼上身穿着深色襯衫,領口開了幾個扣子,袖口可能是因爲剛剛的打鬥卷了起來,推到胳膊肘,烏黑的頭發因爲剛剛的運動有些淩亂,臉上還湯着一些汗漬。總得來說,這男人即便狼狽,也透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和優雅。
“你還知道我在找你?”沈西涼步步逼近他,眼神冷的幾乎可以殺死人。
梁夏心虛的眨眨眼,揮了揮手,示意傭人抱着孩子先行離開。
“我想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你何必還來糾纏。”
沈西涼把她逼到秋千處,再也向後退不了,她梗起脖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沈西涼拽着兩側的繩索把她圈在懷裏,逼近她,深邃的眸子在聽到她的話暗沉了幾分,“你說過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過我們就把那*當做是普通成年人之間的一·夜·情,我不在乎,你也别在意,我們以後見面還是路人,你訂你的婚,我找我的男朋友,互不幹涉,豈不更好?”
“好?哪裏好?我沈西涼不像你粱大小姐那麽想的開,誰碰了我必須對我負責,我沒你大度。”
男人陰沉的聲音砸下來,冷的直擊人的骨頭。
“沈西涼,你有完沒完?”梁夏怒了,對這個男人的無理取鬧。
“那就看你的态度了,你什麽時候肯負責了,我什麽時候放過你。”
“你他媽的用不用那麽矯情,你還是男人嘛?”
“是不是男人你那天沒體會到?”
“……”
梁夏徹底無語,她閉了閉眼,冷聲問他,“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立馬跟我去領證,冠上我沈太太的名号。”
男人清冷的眸底蘊藏的深情,讓梁夏不禁怔了怔。心髒猛烈的跳了幾下,不過幾秒,她狠狠的咬牙回絕,“不可……”
那個“能”字,還未吐出口,便被他貼上來的薄唇堵了回去。
“唔……”
沈西涼不顧懷裏女人的掙紮反抗,一手扣着她的後腦,一手緊緊紮着她的芊芊細腰,狠狠的吻了下來,把這些天對她的怨恨和思念統統的發洩在裏面。
一吻結束,在梁夏以爲他要放過自己的時候,他又狠狠的壓了下來,狠狠的咬着她的唇瓣,直到唇上傳來麻麻的刺痛。
沈西涼正吻得忘我,被身後突然伸過來的大掌用力扯開,緊接着腹部狠狠的挨了一拳。
他悶哼一聲,微微彎下了腰,可見那一拳有多狠。
“哥……”
梁夏看到來人盛怒的臉,紅着臉咬了咬下唇,定在原地不敢動彈,但又怕他那一拳真的傷到了那厮。
這一刻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到對那人的心疼和擔憂。
“沈總,您還真是清閑,閑的趕來私闖民宅,還是我盛家的宅院。”盛景然把梁夏從秋千上扯下來,拉到身後,保護起來,氣憤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沈西涼直起身子,幽幽的看向他,“盛總,哦不,我該稱你一聲大哥才對。”
“誰是你大哥?沈總不要亂認。”
“我未來妻子口中的哥,難道不是我未來的大舅子,稱你一聲大哥,不算爲過。”
盛景然冷笑一聲,“聽說尚業的沈總做生意的手段了得,堪稱商界無人能比,沒想到臉皮竟也能那麽厚,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梁夏“噗”的一聲笑場了,惹來兩個男人狠狠的一瞪,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能夠追回自己的老婆,臉皮厚如果有用,也值得。”沈西涼淡淡的回擊反駁,嘴角微微彎起,神情的看向梁夏。
梁夏渾身一哆嗦,受不了他此刻的樣子。
“回房去。”盛景然示意梁夏先回去。
“哦。”梁夏很聽話的轉身離開。
“沈梁氏,你敢丢下自己的丈夫,踏出那一步試試!”
男人幽幽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梁夏渾身一陣惡寒,猛地回頭瞪他,“你瞎叫什麽?”
沈西涼深深的看她一眼,慢慢的從西褲褲袋裏掏出一張折疊的紙來,慢慢的展開,攤在哥倆的面前。
梁夏看了一眼,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驚愕的看着他,似乎對眼前的事情根本不相信。
結婚協議
x年x月x日x時,梁夏梁小姐自願與沈西涼沈先生發生夫妻關系,并且願意無條件的與沈西涼先生在即日結爲事實夫妻。
以免日後反悔,特立下此婚約狀,等同婚書,同等受法律保護二人不得違背,否則應接受相應的法律處罰。
男方:沈西涼
女方:梁夏
看着上面兩個格外刺眼的紅色大手印,梁夏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我不可能跟你簽這種協議,一定是你僞造的。”
“白紙黑字寫着,我再怎麽不濟,也不至于去僞造一份婚約協議,你可看清楚,這到底是不是你的筆迹,你的指紋手印。”
梁夏上前奪過他手裏的那張紙,仔仔細細,清清楚楚的看了一遍,不用懷疑,是她的親筆簽名,至于手印……
她擡頭撞上盛景然那張鐵青的臉,吓得瑟縮了一下,“到底怎麽回事?”
“我,我也不清楚,我不記得跟他有過這樣的協議,哥……我,一定是他趁着我……”
後面的話梁夏沒臉說出來,漲紅了老臉,她怎麽好意思說的出口,這不要臉的絕對是在她不清醒的時候筆頭寫的,六年前她又不是沒有領教過。
她也隻有在那瘋狂的*着了他的道。
這混蛋還真是卑鄙!
梁夏咬牙,暗自把他祖宗十八代幾乎問候了一遍。
盛景然這麽會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有氣也發不出來,這能怪誰?
若不是她自己去招惹江正,這麽會被人下了藥,又怎麽會被沈西涼占了便宜,更不可能出現什麽婚約協議。
簽了字畫了押,就等同有了法律的保護,他又能反駁什麽?
梁夏看到沈西涼那張勝券在握的嘴臉,氣就不打一處來,“我就是不履行了,有能耐你去告我好了,老娘還不怕你!”
梁夏氣急敗壞的紙撕了個稀巴爛,轉身頭也不回的跑進了别墅。
沈西涼盯着地上碎裂的紙片,深沉的黑眸暗沉了下來,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
那一抹痛被盛景然捕捉在眼裏,憑男人的直覺,他覺得這小子對自家妹妹是真的在乎,可是既然在乎爲何又會在當年頭也不會的走掉,一去了無音信多年,如今回來由幹什麽?重溫舊夢?他想的到是美!
蕭禾坐在沙發上,吃着又大又甜的葡萄,看到沖進來的梁夏,差點被葡萄皮嗆到,“你,你怎麽回來了?”
梁夏瞟她一眼,“是你放他進來的。”
蕭禾心虛的眼神瞟了瞟,嘟囔道,“我一個大肚子,攔又攔不住,萬一傷到寶寶就不好了,隻能由着他。”
梁夏瞪她一眼,恨不得上前掐死她。
“唉唉,你别瞪我,你男人真厲害,咱家保镖都被他的好功夫打趴了,牛!”
蕭禾沖她豎起了大拇指,梁夏翻了個白眼,這混蛋女人的花癡病又犯了。
可惜報應轉眼間就來了,盛景然緊跟着梁夏進入客廳,聽見在老婆在誇别的男人,還是他最讨厭的一個,一張俊臉更黑了。
“老,老公……”蕭禾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悶悶的喊了一聲。
盛景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扯過她,順勢把她小心的拖到樓上。
“老公,夏夏還在下面呢,你不怕,那男人欺負她了?”
“你先顧好你自己在說。”
“那男人心機很重,單純的夏夏鬥不過他,我們還是唔幫幫她吧。”
“你不在就是對她最大的幫助。”
“……”
梁夏本想上樓,可是回身看到緊跟在身後的跟屁蟲,索性從樓梯上邁了下來,“沈爺,沈大爺,沈大少爺,請問您,究竟要我怎麽做,您才能高擡貴手放過我?”
沈西涼握了握身側的拳頭,深深的看着她,“是我求你才對,要我怎麽做,你才能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梁夏發現自己無法跟他這一根筋的人溝通,她頭痛的揉了揉眉心,“我這人有個毛病,從不吃回頭草。”
“你可以不用回頭,我站在你的前面。”
“我喜新厭舊,不喜歡陳舊的東西。”
“我裏外包裝,重新打造,現在是一個全新的自己。”
梁夏倒吸口氣,皺眉瞅着他,咬了咬牙,“我這人有潔癖,别人用過的東西,不會再要。”
沈西涼抿了抿唇,深海般的眸子沉了幾分,“我很幹淨,六年來都一直幹幹淨淨,沒沾染過任何女人。”
梁夏瞪着圓眼看着他,好似在看外星人一樣,嘴巴張了張,又說不出什麽。
沈西涼看到她呆愣可愛的樣子,心軟成了一灘水,他走過去,摟住她的腰,伸手摸着她長至腰間的頭發,暖暖一笑,“傻丫頭,你還有什麽條件,盡管說出來,看我究竟符不符合你的标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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