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二章療傷(二)
梅洛賓借着機會,整理了一下思路,他決定暗中幫助秦政一把,他相信秦政的性情不壞,和樸迦霖起了紛争一定是另有内情。他也料定醫治好樸迦霖之後,玄沖派一定會對秦政進行報複,如果砷冥親自出手,秦政必定毫無還手之力,一代修真新星很可能就此隕落,實在是很可惜,起了愛才之心的梅洛賓不想眼睜睜看着秦政被人殺死,卻不伸手幫忙。打定主意後,梅洛賓拱手道,"砷老哥,小弟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老哥哥能夠允準。"
砷冥客氣的道,"老弟請講。"
梅洛賓道,"砷老哥,等迦霖師侄傷勢好後,還請貴派對秦政略施薄懲的時候,還請老哥哥你多多愛護身爲後輩晚生的秦政,不要親自出手教訓。"梅洛賓不敢讓玄沖派徹底放棄報複,那樣的話會觸及到砷冥的驕傲,肯定不會答應的,若隻是要求砷冥不出手,他答應的可能性倒是很高,這樣秦政在将來不會遇到毀滅性的打擊,多了幾分逃過劫難的把握。梅洛賓不是不想化解兩方的仇怨,可是有些仇怨不是靠調解就可以化解的。
砷冥沉吟半晌,面目表情陰晴不定,他心中在盤算要不要答應梅洛賓的要求。孟曉铮長了好幾次嘴,想讓師父不要答應梅洛賓的條件,不過最後她還是強忍着沒有開口。
砷冥陰沉的道,"梅老弟,如果我不肯答應,你是不是就不給迦霖療傷了?"
梅洛賓急忙申辯道,"老哥誤會了,我剛才說的是一個請求,不是條件。無論老哥答應不答應,我都會醫治迦霖師侄的。"如果砷冥執意不肯放過秦政,梅洛賓也不願強迫着砷冥答應,秦政一個人的性命和聖手門整個門派的利益在他心中孰輕孰重自是不言而喻。
砷冥哈哈笑道,"既然梅老弟開口了,我如果不答應,豈不是辜負了我們倆的交情了嗎?看在老弟的面子上,我以後不親自找他麻煩就是了。老弟都能愛護後輩弟子,我自然也不能落在老弟後面。"
梅洛賓松了一口氣,"多謝老哥盛情。"他心道,唉,秦将軍,我能幫你的也就到這種程度了,你能不能逃過這場劫難,就取決于你的造化了。"老哥,曉铮師侄請在此歇息,我帶着迦霖師侄到裏面療傷,不出三個時辰,我保證還給你們一個完好如初的迦霖師侄。"
砷冥雙手合十,"有勞梅老弟了。"
梅洛賓帶着樸迦霖消失在屋角的小型傳送陣後,砷冥和孟曉铮師徒二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之中,過了一會兒,砷冥開口問道,"曉铮,這件事你怎麽看?"他指的是秦政修真三年卻能和樸迦霖打成平手的事情。
孟曉铮道,"師父,經過霖哥和秦政一番比鬥,弟子心中産生了幾點不成熟的想法,還請師父不要怨弟子魯頓,胡思亂想。"
砷冥道,"你說吧,你的智慧爲師還是信得過的。"
孟曉铮道,"師父,弟子想起來很多年前,關于祖曧星的傳說,傳說中提及祖曧星有神奇的功法,修煉之後可以讓人修爲大增,原本弟子并不相信,可是經過這件事後,弟子左思右想之下,覺得隻有這件傳說是真的,而且秦政很可能修煉到了這種神奇的功法,才能夠解釋的通,他爲什麽會在短短的時間裏修煉到别人需要花費數百年才能夠達到的程度。"
砷冥點點頭,"繼續說下去。"
孟曉铮道,"弟子覺得我們應該派得力人手去一趟祖曧星,親自探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傳授秦政修煉功法的高人,如果能夠請他傳授我派神奇的功法,對我們門派将來的發展會起到極大的促進作用。"
砷冥道,"如果我們派出的人最後石沉大海,沒有了消息,我們豈不是白白損失了門中弟子的性命?"
孟曉铮道,"師父,現在沒有誰能夠證明曆史上去過祖曧星的修真者,最後丢失了性命,相反地是,我們能夠看到曾經有一批修真者還有秦政毫發無損的從祖曧星返了回來,而且修爲大增,秦政更是在短短三年時間裏走過了别人需要幾百年時間才能走完的路,所以弟子覺得我們很有必要往祖曧星派遣人員考察。弟子不才,願意作爲首批先遣人員。"孟曉铮存了一點點私心,她想取得功法後,私下裏複制一份留給孟家人參悟修煉。
砷冥想了想,道,"這件事事關重大,我一個不好拿主意,等回到粵霭城後,我會和你四個師叔商量後,會拿出一個解決方案的。不過,曉铮啊,師父不會讓你去的,你要是去了,誰幫師父處理派中繁雜的瑣事,師父遇到難題的時候,誰幫師父出主意呀。呵呵..."砷冥還是很看重孟曉铮的,甚至一度考慮和門中長老商量着把玄沖派掌門的位置傳給孟曉铮。
孟曉铮不敢反對師父的決定,隻好低頭受教,"是,師父。"
砷冥對這個徒弟媳婦心裏的想法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點,他也不點破,轉而問道,"曉铮啊,龜谷晶礦失竊的案子你查的怎麽樣了,有沒有有效的線索?"
孟曉铮道,"有一點。弟子在查閱礦工的采礦記錄時,發現了一個名爲'沈傲冰';的人十分可疑,他在失竊案件發生前曾經出現在礦洞之内,并且在賬本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後來再也沒有見過這個人。我詢問了家裏的家丁,沈傲冰既不是牧馬城的居民,也不是他們招募來的礦工,很突然的冒出來又很突然的消失了,我覺得失竊案和他有很大關系,即使他不是經手人,也是案件的知情人。"
砷冥反複念了幾遍,"沈傲冰,沈傲冰,這個名字好熟啊,我好像在哪裏聽過。"沈傲冰夜襲孫府之後,陳雪頒發了一級通緝令,通緝沈傲冰,和官府一直保持聯絡的砷冥自是見過這張通緝令,不過當時他并沒有在意,所以現在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曉铮,我們不能光把目光盯到沈傲冰這個名字上,也許是别人假冒他的名字陷害他,也許是賊子胡亂起了個名字,當不得真的。我們還是要把目光放開闊一點,查的再仔細一點,認真一點。"
孟曉铮道,"是,弟子明白。"
砷冥見她欲言又止,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說?你盡管直言,我又不會怪你。"
孟曉铮這才道,"師父,我覺得...我覺得秦政這個人也有重大嫌疑。"
砷冥眼中陡然放出精光,然後眯着雙眼,雙手交叉捂在小腹處,"曉铮,秦政雖然和我們有私人恩怨,但是他畢竟是朝廷官員,深得女皇的信任,你說這種話可要考慮清楚再說。"
孟曉铮道,"弟子也隻是猜測而已。"
砷冥道,"哦,我記得很清楚,你不是說過秦政不可能嗎?怎麽現在又懷疑到他身上了?"
孟曉铮道,"弟子以前不認爲是他幹的,主要是對他的修真水平不了解,一直覺得皇室對秦政孫若彤的宣傳存在着誇大失實的情況,可是經過秦政和霖哥比鬥之後,我才發現皇室的宣傳很可能全部都是真實的,并無虛假。按照秦政往日做事的風格,他和孫若彤在一起的時候,一貫是沖鋒在前,悍不畏死,爲什麽在調查取證吃人魚證據的時候,不是他出面,而是一級官修真屈粟呢?難道是秦政沒有防護手段,怕潛入地下暗河的時候,被吃人魚盯上嗎?可是後來的事情證明,這條理由是不成立的。一直跟在秦政身邊的丹妮爾有一套上等的戰甲,她對秦政神态極其親昵,所以對秦政的事情知道的肯定很多。在和霖哥比鬥的時候,丹妮爾提醒過秦政穿戴戰甲,這足以證明秦政有一套品質不錯的戰甲,所以說秦政是不怕暗河中的吃人魚的..."
砷冥揮手打斷孟曉铮的話,"好了,你不用說了。這件事就到此爲止,秦政我會派人盯着他的,你還是把注意力轉到其他人身上吧,重點是和我們門派有仇隙的門派和散修身上。嗯,曉铮,我已經答應了梅老弟,不插手你們和秦政之間的恩怨,所以一切都靠你們了,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丢玄沖派的臉。"
孟曉铮嘴角浮現出冷笑,眼中閃現出仇恨和堅毅,她咬牙切齒的道,"請師父放心,弟子知道怎麽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