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太流氓，徐素發現懷裏的溫香軟玉有些不安份，便放手了，還很真誠地道歉：“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

可惜他就算真心激動的時候都透着出世的淡然，所以丁琳感覺他像個僞君子。

徐素喜滋滋地打量着越來越美的姑娘，心頭洋溢着暖意和溫情，說：“我心裏一直最放不兩個人，現在都放下了，我心裏圓滿了。”

丁琳也打量着名副其實的大叔，本來她是28歲的大姑娘了，但是在大叔面前，一下子就年輕了，所以今天特别開心，他顯然是來跟她和好的。大叔功力不減當年，不但一瞬間獲得了她的原諒，還莫名其妙地騙了她一個擁抱。

大叔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釣絲大叔，她看到他全身都是無印良品的衣服，雖然不時尚，但是看上去非常合身、舒服、耐看。他臉上挂着慵懶的笑意，安詳随性，她甚至有一個感覺，這人已經看破了成敗，今天就算她不原諒他，他也不會太難堪，該做的事他已經做了，然後轉身飄然而去已矣。

丁琳的重點放在“兩個人”上，問：“還有一個是女巫姐姐？你們怎麽和好的？我還以爲你們不可能了。”

徐素：“也許以前有些誤解吧，本來我已經把她徹底忘記的，碰巧有了一點溝通，覺得她沒那麽壞，于是和好了，隻是剛剛和好，還沒開始交往，她是典型的乖乖女，人家都是先交往再見父母，她卻是一定先見過父母才能交往。”

丁琳不露聲色：“那你本人是準備和她交往嗎？”

徐素輕歎一聲，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正值下班高峰，來往的上班族熙熙攘攘，他說：“我們一起吃飯吧。”

丁琳思索片刻，說：“嗯，去哪裏？”

徐素說：“要找一個清靜附近的地方。我看看。”拿出大衆點評網的app來翻，找到個評價非常高，但是不擁擠的飯店。

于是，向那家館子而去，路上說些閑言碎語。

徐家彙是是上海本地人的消費天堂，很容易找到一家合适的餐館。坐定之後，很快就點了越式牛肉粒、熏魚、蟹粉小籠、鵝肝等幾個菜，沒錯，是上海菜。

徐素感慨說：“我回上海之前在雲南和四川跑了一遍，除了祖國的大好河山，還去麗江找豔遇，去成都、重慶見識川妹子，後來又想念城市的繁榮，到沿海最發達的幾個地方跑了一遍，廣州、深圳、珠海、東莞、廈門、杭州，到最近忽然強烈地想念上海和上海的姑娘們，于是我就回來了，這可能是我移民前最後一站了。不過我剛回來就發現清雅找我創業，還有今天我在你上班的星巴克約的那個姑娘，她要和我一起接一個500萬的設計單子，我可能暫時不走了，來日方長。”

丁琳一怔：“500萬？你一個人賺？”

徐素：“我可能賺400萬吧，那要有得忙了。這半年我已經減少工神作書吧量了，以前都是一天10到12個小時，周末也不休息，現在是8小時，像今天出來談事，不算在内。等會兒回去我還要苦哈哈地工神作書吧到淩晨零點，這是底線。”

丁琳羨慕道：“你發了啊。我現在自己開淘寶店，每月三、四萬，我還以爲自己了不起了呢。大叔果然不是凡人，哈。”

徐素說：“你到任何一個商業重地去看，基本上隻有三件事：吃穿住。房地産業和相關産業非常龐大，我現在做室内和園林的設計，順應潮流。在中國，一個頂級暢銷書神作書吧家一年的收入很可能隻買得起一套房子。你在淘寶上賣什麽？估計也逃不出吃穿住，是衣服嗎？”

丁琳微笑豎起大拇指：“我賣女裝，自己做模特，有時也拉清雅和疏雅幫忙，疏雅見過嗎？是清雅的妹妹，也是大美女。”

徐素點頭：“是呢，清雅的妹子能差嗎？好看是好看，不怕用戶太嫉妒嗎？我覺得模特用小清新就可以了，你們這個級别的美女就不要來了。”

丁琳：“呃……效果還行吧，難道說換你的思路會賺得更多？”

徐素笑：“哈，我隻是随口一說。和清雅創業這事還有戲嗎？你還讨厭我嗎？”

丁琳哼道：“當然讨厭！哪有這麽好給你糊弄？就算不讨厭，我看到你和清雅姐就想到那天晚上你說的那句話，我……反正心裏不舒服，幹麽要找你合神作書吧呢？我們三姐妹開店最和諧了，你最多幫我們設計店面。”

徐素笑：“那好，那我不摻和你們三姐妹的好事，我巴不得呢。義不掌财，慈不帶兵……我要做就做最無情的ceo，否則也沒法把我想要做的産品做出來。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名字裏的素字很娘？我也問過我爸，他說古代有男的名人用素字做名字呢，他還舉個例子，楊素。

後來我去查這個人，嘿，還真有點意思。這個人真正是這句‘慈不帶兵’這句諺語的忠實執行者，對待士兵非常殘酷，每逢大戰開始，就派出一隊幾百人的先鋒，勝了重賞，敗了一律斬首，據說楊素大叔非常殘忍，斬首的士兵血流成河，就流淌在他腳下，他的臉上則泛起惬意舒心的笑容。可怕吧？

就是這個狠人帶出來的兵，悍不畏死，能在平原上跟馬背民族正面神作書吧戰，并且戰無不勝。這就是賞伐分明的力量。我一直不太敢招助手，就是因爲我要做就會做楊素風格的老闆，不容易啊。他老人家爲達目标不擇手段毫無任何道德底線的境界，我等凡人還是很難學到的。正因爲這樣，他的能力超強，百家講壇的蒙曼教授給這位名将名相的曆史評價就是：能力相當強，假如有什麽事你交給楊素辦，他竟然沒辦成，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哈哈，這是我聽到的評價一個人能力強大的最強大的評語了。”

丁琳不認同：“那是古代，那是打仗！那是喬布斯的風格，剛才你還說了要學德川家康，看看，老毛病又犯了吧。喬布斯的成功裏最核心的東西就是對技術方向和對産品的把握，不是這種要死的性格。”

徐素：“德川家康特别能忍，他爲了生存而娶的貴夫人又蠢又小氣，把整個家族弄得雞飛狗跳，娶的小老婆都不敢帶回家，生了孩子都不敢帶回家養，直到夫人犯下叛族通奸等常人完全無法接受的過錯，他才勉強出手，真能把人活活憋死。有機會我還是學楊素吧。

《三體》看了嗎？很酷很帥很變态。典雅的冷酷，精緻的殘忍，唯美的死亡。太陽系被超級文明從三維世界直接“寫生”到一張沒有生命沒有厚度的二維平面上。地球五千多的文明永成往事……”

丁琳：“看了，确實……程心那樣的聖母心态是要毀滅自己的，不過那是因爲宇宙社會學裏兩個極端情況，第一，兩個文明之間相隔非常遙遠，存在技術爆炸的可能，所以爲了自身文明的生存，有必要采取最極端的手段。第二，猜疑鏈的存在。還是由于星際交往的特殊性，無法推測另一個文明對自己的态度，在對方漫長易變的政治、科技發展中，很可能會産生敵對意識。這都是極端情況，費米悖論說，宇宙已經存在了這麽長的時間，早就誕生了可以星際航行的超級文明，爲什麽整個星空一片靜寂沒有一點文明繁榮的迹象？正常智商都可以推論，所謂的暴露即遭到超級文明低成本毀滅打擊的座标詛咒是很可能存在的。不過！喂，這都是科幻中的超級極端現象！跟我們現實生活離得太遠了！”

徐素一呆，他還沒見過哪個人能瞬間把《三體》的黑暗森林狀态說得這麽清晰，還是長得像聖母程心一樣的妹子。

看到他發呆，丁琳得意道：“我跟人家辯論過這些，别以爲隻有大叔你才能長篇大論哈！”

徐素呈花癡狀：“你赢了！女巫妹妹個兒高，娶了她将來生個兒子就是高富帥。丁琳妹妹皮膚白，娶了你将來生個女兒就是白富美。你倆任何一個願嫁給我我就開心死了。現在你這話一出口我就不淡定了，多聰明多有見識的妹紙啊，我現在真想娶你了！”

丁琳嬌哼了一聲，得意道：“你樂意娶我還不樂意嫁呢！我和清雅姐多好的姐妹啊，我願和姐共渡一生，也不願跟你一起，還天天擔心你對我姐心懷不軌！”

又提這個，徐素尴尬地喝茶，一時沒有言語，看來這件事要被她記恨一輩子了，後悔啊。

尴尬地沉默，終于，徐素說：“林清雅以前的gf高大帥氣，還開着瑪莎拉蒂在我們面前晃來晃去，林清雅喜歡的是這種類型的，她對我來說很遙遠，就像地球到三體星那麽遠，咱别提她好不？我現在心裏隻有聰明漂亮長大了的十全十美的丁琳。”

丁琳被贊得臉都紅了，就不計較他拿“長大”說事了，隻是糾正大叔：“是她的前bf，不是gf，笨，哈哈！”

徐素也臉紅了，不知道爲什麽，他老是把bf說成gf，讪然道：“也許是因爲哥哥叫gg，我總以爲gf不是girl_friend而是gg_friend，嘿！”

丁琳笑道：“gf還不如叫好基友算了，gay_friend！”

徐素哈哈笑：“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聰明？”

丁琳：“怎麽？有壓力了？”

徐素正經點點頭：“有。鴨梨好大。不過呢，我倒是不怕你比我聰明，老婆越聰明就證明我越強大是不？再說了，也許你真比我聰明，但我可以更勤奮，你要是跟我一樣勤奮，我可以更堅強，可以更不擇手段，可以更沒有道德底線，總之，我不怕。”

丁琳感歎道：“你要是天天像以前那麽拼命工神作書吧，我倒是怕了你……現在沒那麽拼命了吧？”

徐素微笑道：“現在更淡泊一點，不過精神狀态更純粹了，喬布斯三闆斧：focus,purity,simplicity,專注、純粹、簡單。這是做偉大産品的偉大格言。”

又上了一個菜，丁琳歡喜雀躍：“先讓我們專注、純粹地把大魚大肉消滅吧！”

徐素無限愛憐地望着她同意了這個的提議。

在愛的包圍中消滅美食，誰又能不幸福呢？她今天真的很開心。大叔有一種能讓人開心得忘乎所以的特殊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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