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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月下長談
鬥天武館任何人也想不到，進入百強的選手裏面會有蕭卓衍。數千名武鬥者中脫穎而出的一百名佼佼者，居然會有廢物蕭卓衍。
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鬥天武館所有弟子全都喧鬧沸騰起來。
偌大一個武館，隻有蕭卓衍和秦飛羽進入了百強。一個廢物，一個天才，天壤之别的兩個人居然同時站到了一個平台上。
蕭卓衍捂着手，慢慢地走回了武館。此時的他身後簇擁了一群同門師兄弟。他們此刻驚詫于蕭卓衍制造得巨大奇迹，像是迎接英雄般，歡呼着陪着蕭卓衍回到了鬥天武館。
武師已經早早的等在了門口玄關，看到蕭卓衍回來。仔細的打量自己這個從來默默無名的徒弟。
平靜的笑容，寵辱不驚的話語。自己這個一直躲在角落的徒弟，此次居然披着無數燦爛的光環回來。頃刻之間，就讓人刮目相看。
“卓衍回來了，你這次真是讓爲師大開眼界了。”武師師父走上來親切的拍着蕭卓衍的肩膀說道。
“謝謝師傅誇獎。”蕭卓衍忽然有些害羞的說道。鬥天武館曾經每一個師兄弟都看不起自己，但是武師師父從來沒有放棄過他，雖然也沒有刻意在意過他。
其實這份平平常常的師徒情誼，就已經很讓蕭卓衍感動了。
武師師父看到蕭卓衍手傷了，轉頭對弟子說道，“快去請大夫來，要最好的。”随即一名弟子應命跑了出去。
“卓衍，我聽說你用一把奇怪的武器，接連獲勝，你那個武器是怎麽來的呢？”武師師父輕輕的攬住蕭卓衍的肩膀，帶着他往正廳走去。
“是我父親發明的，我在無意中發現了。”蕭卓衍總不能說是有一個叫李文浩的異星人告訴他的設計圖紙，所以隻好把一切歸功于自己的父親。其實鬥氣手槍的誕生，也離不開他父親留給他的那本神奇的“符文之箓”
“哦，那你這幾日好好養傷，三天後就是百強賽，爲師希望你能再創奇迹。”武師師父和蕭卓衍的父親曾經是好友，對于他的父親也很了解。神作書吧爲強大的鬥師，和擅長研究的蕭父，能發明新穎的武器，也算正常。
蕭卓衍輕輕地點點頭，抿着嘴“恩，我會努力。”忽然成爲焦點的他，很是有些不習慣。
這時肖楓從人群中鑽了出來，興奮的喊道“卓衍你真的做到了！”蕭卓衍看到好友，沒有了局促不安，高興得和肖楓擁抱。
不過肖楓随後神色黯然“可惜，我沒有獲勝。”蕭卓衍看到肖楓神情難過，安慰道“楓子，以後還有機會。”
武師師父看着自己這兩個一直默默無聞的徒弟，微微點點頭。這次兩人在武鬥大會上都有不俗的表現，平常兩個人的勤懇，他是看在眼裏的。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麽，但是心裏卻知道，兩人辛勤的汗水，都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此時武師師父大聲對所有弟子說道“這次鬥天武館有兩名弟子進入了百強。秦飛羽，蕭卓衍，爲我們的武館帶來了無上的榮耀，大家以後要多向兩人學習。”
頓時所有弟子興奮的喊道“是！”雖然并不是他們赢得了勝利，但是他們出去說自己是鬥天武館弟子，肯定會聽到羨慕的贊歎。因爲他們的門派裏有兩名進入百強的選手！
正在人群哄鬧的時候，大廳裏走出了兩人。正是秦飛羽和曦兒。
相比于曾經是廢物的蕭卓衍，一直被奉爲天才的秦飛羽，獲得的贊歎就要少了很多。
秦飛羽看着被衆人環繞的蕭卓衍，心中隐隐發狠。本來這所有的贊歎，隻應該屬于他一個人。但是蕭卓衍半路殺出來，搶走了一半的榮耀，甚至更多。這讓一直高高在上的他，十分不悅。
“哼。”秦飛羽見人群都在圍着蕭卓衍，轉身走回了正廳。他身邊的曦兒并沒有和他一道回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被人群圍繞的蕭卓衍，愣愣的回不過神。
她想不到自己曾經一直看不起得師弟，這次居然出人意料的進入百強。這一刻她忽然有些想不起來以前的廢物蕭卓衍究竟是什麽樣子了。
隻有此刻在人群中顯得有些慌亂拘謹的蕭卓衍，深深的映在她的眼中。“師姐，你是我的。”蕭卓衍對自己說過的話，忽然在她的心頭回響起來。
這句話一遍一遍回繞在耳邊，一次一次敲擊着曦兒的心房。将她的思緒擊得散亂，迷茫。少女的心，在此時被那個有些害羞，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年撩撥的心神大亂。
“你也開始在意他了？”曦兒耳邊忽然響起一句冷冷的聲音，頓時把她心神拉了回來。不知何時秦飛羽又走了回來。看到曦兒目不轉睛得看着蕭卓衍，語氣不善的說道。
“沒，沒有。”李若曦被秦飛羽這麽說，有些不知所措。不敢再看蕭卓衍，神色慌亂的說道。
“沒有就好，不過他晉級也是好事，至少他有機會遇到我，能讓我親手廢了他。”秦飛羽的話像是數九的冰水澆在了曦兒心中。
曦兒轉頭看着秦飛羽，看着神色兇狠的情郎，再看看一臉平和的蕭卓衍，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她這時突然覺得，兩個人都不再是自己曾經認識的人。
在一切改變的時候，自己要何去何從？
人群終于在喧鬧了許久後，緩緩散盡。蕭卓衍對于這種不期而至的關注，十分不适。現在他終于有了一絲喘息，能好好坐在床上，思考今天自己得到的一切。
蕭卓衍輕輕撫摸着懷裏的小九，指尖在它的小腦袋上柔和地滑動。小九十分享受蕭卓衍的撫弄，閉着眼，發出輕微的“呼噜”聲，像極了一隻安然入眠的小貓。
這次複賽之後，凡是進入百強的選手都有三天的喘息時間，畢竟激烈的戰鬥會導緻許多選手受傷，這幾日就是安排的恢複休息時間。
此刻蕭卓衍的手已經被醫師上藥包紮，被短戟深深劃傷的傷口，竟然已經變淡幾不可見。
因爲九州大陸鬥氣盛行，所以在醫療方面十分發達，許多醫師都是著名的武鬥者。通過鬥氣，催生藥力迅速生效，可以使傷者快速恢複。
不過此時蕭卓衍心中一直在思考的并不是這些，而是自己鬥氣手槍的使用。今天趙宇的表現已經讓他明了，站定使用鬥氣手槍絕對是愚蠢的行爲。
面對身法絕倫的武鬥者，自己那樣做無疑是在找死。可是自己使用鬥氣手槍之前必須要有一個短暫的蓄力過程。
這一個過程雖然并不很長，但是在命運一線的戰鬥中，與機會的刹那錯過很可能就是永久的錯過。
這些種種因素夾雜在一起，就極度需要他有一套适合使用鬥氣手槍的鬥技。可是發明鬥技這種艱難的事情，對于現在的蕭卓衍實在是太難了。
宗師級别的武鬥者窮盡一生都很難研究出一套完美的鬥技，更何況隻是鬥者二階的蕭卓衍。
不過上天造就蕭卓衍，就是要讓這個堅韌不拔的少年，曆經無數的苦難，思索出自己的人生道路。
蕭卓衍想了許久，仍然茫無頭緒，微微歎氣，輕輕的将睡熟的小九放在床上，穿好了鞋子跳下床，想要出門透透氣。
“嗯？你要出去麽？”肖楓聽到動靜，原本睡得不深的他，坐起來詢問。
“思維有點亂，出去醒醒腦子。”蕭卓衍說着就要推門出去。
肖楓将衣服披到身上，也翻身下床“我也睡不着，陪你出去轉轉吧。”
“好。”說着兩個人一同走出了房間。
此時房外月色闌珊，深秋的夜，頗有寒意。感受着這份蕭瑟的秋意，每棵樹都落盡了枯葉。兩人踩在遍地的落葉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你今天怎麽了？不是剛剛赢得比賽，怎麽還如此不開心？”肖楓甚爲疑惑的說道。
“今天我遇到的對手，用實際行動告訴我，鬥氣手槍還存在巨大的缺陷，我想用鬥技彌補，但是苦于毫無對策。”蕭卓衍皺着眉頭如實說道。
肖楓平常就不善于思考這些東西，略微滞了滞，沒有說話。蕭卓衍想不到的東西，他是絕難想到的。
“對了，平常你睡得和死豬一樣，怎麽今天也睡不着了呢？”蕭卓衍忽然想到什麽，反問肖楓。
“呃。”肖楓看了看蕭卓衍，欲言又止。
“怎麽了你？憂郁，這不像你風格啊。”看着肖楓這個樣子，蕭卓衍笑着說道。
“卓衍，我說了你不要多心啊。”肖楓瞻前顧後的說道。
蕭卓衍看着肖楓臉色不對，收起了玩笑心态，鄭重的說道“楓子，有什麽事情，快說吧。”
肖楓看着蕭卓衍歎了口氣，坐到了石椅上，看着滿地落葉悠悠的說道“卓衍，看到今天的你，我才明白咱倆的差距有多大。這次我能打入複賽，都是因爲有你提供的武器。其實我自己還是一個沒用的人，當你飛黃騰達的時候，還認我這個無能的朋友麽？”
蕭卓衍聽完肖楓的一番話，微微一窒，他沒有想到從來都大大咧咧，敢愛敢恨的肖楓會有一顆柔軟的心。
“楓子，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蕭卓衍停頓過後說道。
“怎麽會，我是怕你看不起我。”肖楓越說聲音越低，面對自己昔日的好友，越來越光彩照人，肖楓漸漸覺得他越來越孤單了。
“你覺得我是那種人麽？楓子，我看重的是你的性格，不是你的實力。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果你把我當做朋友，就不要再這麽想了。”蕭卓衍坐在了肖楓旁邊，認真的說道。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肖楓默默的念誦這句話，擡頭看着蕭卓衍。
“恩，雖然每一個人的命運軌迹不盡相同，但是，楓子，你永遠是我的好朋友。任何的改變，也不會改變咱倆的友情。”蕭卓衍言語肯定的說道。
變幻的是時間，不是友情。這一刻兩人沒有再說話，安靜地看着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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