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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戰意不休
雙眼盡赤，手握利刃。笑盡蒼穹，唯心已死。
蕭卓衍胸口中了秦飛羽一劍，劍尖直透胸膛，從後背貫穿出來。殷紅的血，滴滴答答從劍尖落下，看着讓人心兒砰然碎裂。
“住手！”看台上的武師師父站了起來，目眦俱裂的喊道。可是離得那般遠，他的呼喊哪裏能讓别人聽到。
此時曦兒也站了起來，拼命咬着嘴唇。眼眶中滾動着晶瑩的淚花。她想哭出聲，可是她又害怕别人發現。她的淚到底是留給誰？
肖楓已經看不下去，跳下看台就要沖上場。可是場下的士兵，戰戟橫亘在肖楓面前。冰冷冷的說道“賽場重地，擅入者死。”
肖楓無奈，躊躇在場外，焦急的看着場内的一舉一動。
裁判動身上場，現在再不拉開兩人，接下來就怕是要出人命了。可是就在衆人都在慌張，觀望時。
蕭卓衍終于動了。
“你去死！”蕭卓衍咆哮，居然不退反進。長劍在胸口再次深入，每前進一寸，口中就流出血水。可是他的眼睛依然堅定地看着秦飛羽。
血肉模糊的手，忽然按在了秦飛羽的肩膀上。頓時在他的潔白武袍上，映出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用力把秦飛羽拉到眼前，讓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秦飛羽此時已經方寸大亂，握劍的手撲簌簌的顫抖個不停。眼神不敢與蕭卓衍面對。他心中在顫抖，他萬萬不會想到蕭卓衍會悍不畏死。
爲了打敗一個人，不惜舍去自己的生命。倔強，爲了自尊的執念。
此時蕭卓衍另一隻手中的鬥槍，猛然插進了茫然不知所措的秦飛羽肩膀中。巨大的疼痛，讓秦飛羽嘴巴一咧。
秦飛羽手松開了劍，握着蕭卓衍的手，想要把他的鬥槍拔出來。可是蕭卓衍力氣極大，任憑秦飛羽怎麽拔都不動分毫。
“松開！你瘋了！”秦飛羽忍着疼痛，驚慌失措的喊道。蕭卓衍慘烈的一笑，“瘋？哈哈！”朗然大笑中渾身鬥氣激烈的爆發出來。
紅色的鬥芒若有實質的彌漫開來，好似紅日照耀出耀眼奪目的光輝。所有人都覺得眼前一花，手不自覺的遮擋眼睛，避開蕭卓衍爆發出的熠熠光彩。
這片紅色的光芒，成爲了豔色的海洋。一波波激蕩四周，甚至發出了如同海嘯一般的怒嘯聲。
鬥氣化形，形意離體。
蕭卓衍居然在這刻進入了鬥者一階的境界！
紅色的潮水呼嘯拍打，刺破眼眸的光芒，四射不停。忽然光芒響起一聲震破天穹的聲響，随即秦飛羽從光中跌飛而出。
秦飛羽肩膀已經被鬥氣彈轟的血肉模糊，在地上滾了兩圈就昏死過去。
這時鬥氣的海洋消失殆盡，當人們眼睛漸漸适應光線後，武場上隻站着一個人。
蕭卓衍喉間呼噜着奇怪的聲音，身子搖擺不停。突然跪在了地上，口中噴出鮮血。凄然苦笑，看着胸口的長劍，微微地搖搖頭，眼睛翻白，趴在了地上。
裁判這時候跑到台上，兩個人都倒下了，他該宣布誰勝利？醫者也迅疾沖到台上，圍繞着兩人趕忙檢查傷勢。
此時肖楓驚呼一聲，焦急的對士兵說道“兵爺，結束了，我上去看看。”說完不管他們怎麽說，撥開長戟翻身跳上了武場。
鬥天武館衆人看到這一幕，在初始的驚詫過後，師父的帶頭下跳下了看台，着急的沖上了賽場。人人臉上詫異，驚訝交織。
這道洶湧的人流沖破了兵線，團團圍住了蕭卓衍和秦飛羽。然而此時看台上隻有一個人孤零零的站着。
曦兒眼眶中的淚水終于流了出來，因爲太過用力，嘴唇都被咬破出血。“嗚”心痛得抽泣，曦兒捂住了自己的臉，她不敢再看場中兩名昏死的少年。
虛弱的滑座在地上，淚水簌簌的落不停。“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要這樣！”曦兒感覺腦中一片空白，好像靈魂在此刻被剝離的身體，隻留下一具空空的驅殼在心碎的喃喃。
無邊無際的黑暗，沒有絲毫的光亮。
蕭卓衍想要逃離這裏，可是不管往任何方向跑，都是黑暗。伸出手，看不到五指。力竭的嘶喊，聽不到任何的回響。
“這裏就是地獄麽？”蕭卓衍無助的呢喃，緩緩坐在了地上。好孤單，好寂寞。黑暗中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
探手摸摸胸口，原本還未拔出地劍不知道去了哪裏。“可能我真的死了。”蕭卓衍忽然這麽想到。
突然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朦胧的白光，那道白光急速飄了過來。
不知道是因爲光的朦胧，還是自己的眼睛迷茫。蕭卓衍看那片白光總是朦胧影綽，“你服輸了？”白光中發出熟悉的聲音。蕭卓衍想了半天，驚訝的喊道“李文浩！”
白光漸漸聚攏，緩緩出現了一個人影。仔細分辨，分明和蕭卓衍長得一模一樣。可是這個人影要比蕭卓衍成熟不少，像是三十多歲的他。
“你服輸了麽？”李文浩第一次和蕭卓衍直面相對，卻不停地問着這句話。
“沒有！”蕭卓衍站起來，看着李文浩的魂靈，堅定地說道。
“那你幹嘛要躲在這裏，現在隻要你睜開眼睛，你就赢了。”李文浩走到蕭卓衍身邊說道，但是更像是飄了過來。
蕭卓衍艱難的說道“可是我出不去，四周這麽黑，我根本看不到出路，這裏是哪裏？”
“是你的心，是你的意。我活在你的意海中，這裏是我的地盤。”李文浩戲笑道。
聽到李文浩聲音半開玩笑，蕭卓衍哈哈大笑“你的地盤？這還是我身體吧！”
“有些東西是你的，但是并不是真正屬于你。就像我在你的身體裏，可是我不是你。”李文浩搖着手指鄭重的說。
“我怎麽出去？爲什麽我的意海這麽黑？”蕭卓衍聽完李文浩所說，若有所悟，随即問道。
“隻要你想出去，你就會出去。不要問我你的意海爲什麽這麽黑，我呆在這裏也很無聊。”李文浩口裏解釋着，可是表情卻憤憤不平。
“我想要出去？”蕭卓衍念叨着這句話，不知道怎麽解釋。他早就想要出去，可是現在依然在這裏。
“卓衍？卓衍！”忽然不知道何處響起了肖楓的聲音，蕭卓衍慌張的四下環顧，可是依然一片黑暗，哪裏有肖楓的身影。
“醒醒！”肖楓的聲音像是雷音般，在蕭卓衍耳邊不停回響，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在哪裏？”蕭卓衍詢問李文浩，可是就在出神的刹那，李文浩已經消失不見。好像一切都是一場幻夢。
然而蕭卓衍耳邊似乎還在萦繞着“隻要你想要出去，就能出去。”蕭卓衍念叨着這句話，茫然的尋找肖楓的聲音。
忽然前方出現一片明亮，光芒刺眼，讓深處黑暗許久的蕭卓衍眼睛刺痛。他捂着眼睛跑向了那片光亮，那裏是不是就是出路。
肖楓急切的呼喚蕭卓衍，他現在着急萬分，自己的好兄弟眼睛緊閉，呼吸微弱，胸口插着秦飛羽的長劍，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你不是還讓我努力！怎麽你現在到慫了！”肖楓心痛的喊着，可是話語已經哽咽。
“誰慫了？”一句虛弱的聲音在肖楓耳邊炸響。肖楓抹去眼中淚水，看着已經睜開眼睛的蕭卓衍，興奮的喊道“哈哈，卓衍，我就知道你能做到！你果然能做到！”
蕭卓衍想要微笑，可是嘴角一動，全身就疼。尤其胸口那把長劍，一動就撕裂般的疼。“誰赢了？”蕭卓衍顧不得疼，趕緊問肖楓。
聽到蕭卓衍問話，肖楓恍然大悟的站起來，招着手“裁判，蕭卓衍醒了！他赢了！”
裁判聽到肖楓喊叫，跑了過來，看到蕭卓衍已經睜開眼睛，甚至和别人在說話。點點頭，大聲的喊道。
“鬥天武館，蕭卓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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