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借用血脈的力量?這可是很耗靈魂力量的。”灰衣人再次轉過身來,他有些訝異的第一次用正眼打量了一下赢州那高大的身影,他已經看到了赢州那眼中的無盡殺戮,死寂一般,毫無半點人類的情緒,他的眼,赤紅如血,甚至于他的整個身體都已經變成了一種紫金色的金屬顔色。
看到這些,灰衣人不禁皺了一下眉頭。
“小中翰,等一小會兒,等一小會兒我就帶你們兄妹走,坐這兒保護好妹妹。”灰衣人把男孩放在了城牆的一角,很是慈愛的叮囑。
男孩沒有什麽反應,隻有那雙眼睛裏那與之年齡極不匹配的滔天仇恨能證明他還是活的一個人,還是活生生的一個小男孩兒,而不是一個死嬰。
“殺!”
赢州的聲音變得無比嗜血起來,這已經不能用人類的聲音來定義了,這更像是那些獸族才會發出來的咆哮,但和獸族又有很大的不同,這聲音,是帶着金屬質感的。
灰衣人直奔赢州面前踏了兩步上去,直踩赢州的中門,一身灰衣更是無風自動,随着氣勢的不斷攀升,他的雙手也是慢慢的泛起了青色的光芒,這種顔色有些近似于綠色植物的。
“死吧!”
赢州的殺意已經攀到了頂峰,大吼一聲的同時,雙手猶如被強大的電流猛擊了一般猝然一揮,随着這一揮,他的身體動了起來,如一頭迅捷的獵豹,不!比獵豹更快!快一千倍,快一萬倍!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去想他到底有多快!他的動神作書吧直接把他所在的空間給帶起了一片虛幻的漣漪,仿佛整個空間在他的速度下會随時崩塌一般。
就速度而言,如果說赢州的是絕對的快的話,那麽,灰衣人的相對來說就是出奇的慢了,慢得很,慢得好像平凡人都看得出他的出手軌迹似的,然後兩個人碰撞在了一起。
這碰撞,像是清風撫過山崗一般輕柔,又像是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情。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卻比發出任何聲音都可怕,赢州剛才還生龍活虎的,甚至于還有點野獸般的蠻橫霸道,但在與灰衣人發生碰撞之後,一切便變了模樣,随着青色光芒大盛之後的陡然一收,灰衣人手上的青色光芒内斂回體内去了,而赢州卻是在這青色光芒綻放全部光華的那一刹那間如雪人融化般癱倒在地,已然委頓不支……
好強橫的攻擊!
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什麽,也就隻有在近處的灰衣人才聞得到空氣中的那種味道,那種略帶腥味的血液從赢州體内蒸發而出時散發出的味道,這,大概是雙方第二次交手後所留下的不多的一點痕迹吧。
躺在地上的赢州身體抽搐着挪動了兩下,像是想要逃走一般,好半天才面如死灰無比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來:“你,你……你是古武流劍宗的人?!”
說到這裏,赢州的語氣中居然有了一種發自肺腑的忌憚。
“真是難得,如今這世上也還有人知道我劍宗麽?”灰衣人的話語說不出的蕭瑟。
灰衣人在瞬間失神後,這才有點意外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赢州,不無殺意的道:“你知道得未免太多了些,我是不是應該滅了你的口啊?”
“應該……”赢州喉結動了一下,有些認命了似的閉上了雙眼,他很清楚灰衣人接下來要做的是什麽。
赢州知道這次是徹底的輸了,徹底的輸了的結果就是失去生命。
說起來,本可以不道出灰衣人的身份的,但他到底是光明磊落的一條漢子,輸也要有骨氣,他是不屑于去做像塔拉星上的這些龌龊人類所獨愛的那種陰私勾當的!這大抵上也是他能在武道上走出一條康莊大道的根本原因吧。
“我不會滅你口。”灰衣人看穿了赢州所想,一語點破之。
“怎麽會?”
這般行爲很出乎赢州的意料,塔拉星上的人不都是這樣幹的嗎?
“看到那個孩子了嗎?”灰衣人要把他的真正想法說出來,于是,他用手指向了在牆角滿臉仇恨看着這一切的男孩。
赢州睜開眼來看到了灰衣人所指的那個男孩,男孩雖小,但眼中卻有着一種與之年齡極不匹配的瘋狂,此時此刻,他正死死的盯着赢州,仿佛是想要把他的樣子用刀子一點一點的刻在心上似的。
“他在記你的樣子,你知道嗎?
你們欠他的,他終會讓你們親手還上,我,等着那一天的到來。”看着赢州,灰衣人說起話來非常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與他毫不相關的事一般,但是,說到這裏的時候,灰衣人還是不免勾起了一些萬分痛苦的回憶,他的心底,也是慢慢的湧出了一股潛藏于骨髓中的恨意來:“千年前的那一戰,我劍宗付出那麽多,可換來的又是什麽?
我不服!
我心有大不服!
隻可恨,自獨孤求敗之後,自風清揚之後,自令狐沖之後,我劍宗,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真正意義上的強者了……”
帶着無盡遺憾,猛呼吸了一下,努力将心中的波瀾平息,灰衣人慈祥的看了看牆角的男孩,心下不免又有了無窮大的希望,此子根骨奇佳,萬年難得一見,修煉劍宗武學最是适合不過,豈讓我用心雕琢他一番,現在,也該是我劍宗雄起的時候了……
……
“哈哈,笑死人了!我還從未聽過如此荒謬的話!
我雖敬你、畏你劍宗之人的身份,但不得不說,你們塔拉星上的人都一個樣,無時無刻不在爲自己的那點私利在争鬥,崩壞之城未滅時,以你這般身手,你在幹什麽呢?
嚯?!
等現在你再來說什麽那小孩以後會找我們報仇什麽的,晚了!他可是中了我的血脈吞噬了的,你以爲他能活下來嗎?真是天大的笑話!哈哈,你也太小看我機械一族的能力了吧?
還有,要知道,你如果一開始就阻止這件事發生的話,也許崩壞之城根本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目的,但我打心裏看不起你這種小人,哪怕你實力比我強!”赢州的性子非常剛烈,一邊噴血也要一邊鄙視這個灰衣人一番,尼瑪不吐不快!
灰衣人的情緒很難得的出現了一絲波動,一絲莫名的笑意也是浮在了他的臉上,他擡頭仰望了一下天空,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什麽也看不見,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唯有無盡的黑暗而已矣,于是,他也就恢複了平靜。
實力強橫如灰衣人那個層面的人是有着相關的約束的,這約束的底線絕對碰不得,碰之即死,這可比法律還要嚴格,要光是這樣就算了,不就是一死嗎?可是,真要撕了這約束的話,一但牽扯到宗門,那就真是不死不休了,那後果遠比毀滅一個國家更可怕。
“是麽?
你機械一族‘血脈吞噬’雖強,但卻不至于無解。”灰衣人輕輕的說了一句,像是對赢州的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他的語氣很平淡,依然如故但卻很自信。
赢州對此報之以嗤笑。中了他赢州現在的“血脈吞噬”的,不死也瘋,豈是那麽好相與的?
最後,灰衣人走了,擊敗赢州後他就帶着那兩個孩子從崩壞之城的城牆上掠了出去,從此,塔拉星上就再也沒有人看到這個灰衣人出現過。
在能知道灰衣人的存在的那個小小的圈子裏,有的人說他去了星域之外,有的人說他隐名埋姓了,有的人說他早就死了,但任誰也沒有想到,灰衣人最後又帶着兩個小孩子回到了崩壞之城。
但是,回來後灰衣人才發現,出大麻煩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那機械一族“血脈吞噬”居然出奇的難對付,完全是變異了的高級東西,而不是他原來所熟知的普通貨色,沒辦法,他隻得出去找尋藥材。
隻是,灰衣人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他滿心想要雕琢一下男孩的想法也就無疾而終了,一切就像是冥冥中早已注定了般……
……
李中翰看到的故事在這裏中斷了,仿佛是被什麽神秘力量掐斷了一般。說起來,李中翰消化吸收這段記憶也是用了不少時間,他大抵上知道了原主人沒有因那“血脈吞噬”而死,卻也是成了時好時壞的瘋子。
至于是誰剪輯的這個故事,那就無從得知了,李中翰現在沒有時間去想太多的。
因爲,這個時候,秃頂老伯那緩慢的攻擊也是快要到了。
在慢動神作書吧下,秃頂老伯的臉上更顯恐怖!而由此也就更能看出他的心裏的那份歹毒!
這讓李中翰看得不由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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