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宋福寶很想要避開劉钊的靠近。
明明之前就設想過這種場面……甚至還有更令人感到羞恥的畫面,但這一刻……
宋福寶覺得臉很燙,像是被人放置在一個火爐裏。
這樣子……她根本睡不着啊!
想着,她往牆壁角落又縮入幾分。
劉钊似乎察覺到她的舉動,本是背對着宋福寶,忽然有點想翻過身看一眼她。
宋福寶感覺到人後的人好像在動,似乎是要翻身……翻身?
頓時心裏亂了起來,一個聲音在心中大肆咆哮,千萬别——少年你可千萬别!
但劉钊還是磨磨蹭蹭的翻了過來。
宋福寶覺得後腦勺有點疼。
劉钊翻身過後,仍睜着眼睛,沒有要睡的架勢。
他想,這鬼丫頭口中說着的睡下……好像就真是要睡了?
劉钊盯着宋福寶的後腦勺表情微微發怔,這丫頭懂不懂那……些事?
他們這新婚之夜,就用來單純睡覺了?
劉钊似乎在琢磨,琢磨了一陣,忽地擡手放在她背脊上:“宋福寶。”
被他一碰,宋福寶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的媽——
他不會真的要……
宋福寶感覺腦子要爆炸了,她做不到。
上輩子和人談戀愛的時候連接吻都犯惡心,妄圖來個柏拉圖式的生活,可惜卻找不到對應的靈魂伴侶。
至于和劉钊……少年年輕氣盛,火氣旺,新婚頭一夜就讓他睡覺似乎是不太道德。
可她才十三……
這副身子才十三,破瓜就和性-侵沒區别。
她深吸一口氣,忽地悶悶出聲:“皇上……我們睡了吧?”好似帶着一絲請示的意味。
說起來,在這種時候,她就顯得真正弱勢起來。
但宋福寶覺得,她在還沒減肥成功的情況下,就算劉钊對她性格感興趣,但身體上……總不會起什麽吧?
她左看右看,都不覺得她如今到了能夠行房的地步。
宋福寶就是不想,就打算拖着,幹脆就沉默不言,故意裝不懂。
劉钊聽到她前邊傳來的話,似是察覺出宋福寶那渾身不自在的勁頭,忽地失笑了一聲。
少年清爽的笑聲從身後傳來,而宋福寶不明白爲什麽劉钊就忽然笑了,她說的話……哪裏好笑了?
正皺眉疑惑的想着,劉钊那手從背脊上往回一收,雖然蓋在同一條被子裏,可身子卻沒貼在一起。
“睡吧。”
劉钊輕輕一聲。
好似打算就這麽放過她。
宋福寶一聽,頓時在心裏做出一個拜天拜地的舉動,身是一動不敢動。
小說裏霸道的男主人公總會對不停掙紮的女人說一句話,那就是“你别亂動”。
别亂動的話……
她宋福寶是算不上什麽嬌媚大美人,身材更是夠不上讓人一眼着迷,可她好歹是個女的啊。
再說了,誰想得到劉钊會對她感興趣,說不準劉钊就腦子一抽筋……
哎喲,不想不想了。
宋福寶幾乎都極力蜷縮起來的模樣,就跟得恨不得在牆壁上玩個洞鑽進去把自己給藏得嚴嚴實實。
劉钊瞧着她那模樣,竟有幾分哭笑不得的感覺。
他是會把她給吃了吧?縮得這麽裏頭。
劉钊有點無奈了。
宋福寶倒是抱着這柔軟的床被,慢慢的就睡着了。
畢竟她這一整日都在被鼓搗着弄來弄去,就差沒散架了。就算她昨晚上很早睡下的,可大清早起得更早啊,加上她沒怎麽吃,一天忙得很,除了趁着劉钊不在,偷偷在袖子裏藏了一塊糕點,吞咽後喝了點水稍才三分飽腹。可終歸是餓着,但面對劉钊,她總不好意說她好餓想吃東西吧?
忍着,等明早向太後請安後再說。
說來她現在成了皇後,宣陽殿就不住了,就直接搬到了劉钊的隔壁。
宮殿比原先更大,名貴擺設更多,伺候的人也多出一大截來,但對宋福寶來說,除了芸秋以外,别的新進來的侍女她都不怎麽信賴。況且她腦容量有限,又沒想過在宮裏安插自己的眼線這種事,她就安安靜靜當着她這新晉皇後的位分,舒舒服服的安逸生活,至于别個……别人不來招惹她,她也不會閑的沒事去找茬。
翌日。
晨光透過窗縫照射進來,撒在地上,帶着一絲微微涼氣。
宋福寶起的其實還挺早,劉钊剛一動,她也就醒了。
睡得比較淺,一點動靜就會令宋福寶警醒。
也可能,是因爲睡在劉钊身邊的緣故,總睡得不那麽踏實。
劉钊醒來後,專人進來服侍,而宋福寶故意裝睡,緊閉着眼。
等劉钊弄得半道上的時候,如今已成爲宋福寶夫君的少年走到床頭前,穿着一身龍袍的他俯下身來,打量了一眼還縮在角落裏的宋福寶:“朕讓他們暫且退了出去,你也别裝還睡着了,朕醒來時你就醒了吧?”
劉钊這一句話就戳穿了她的僞裝,宋福寶心裏暗道,既然知道現在才說?
害得她以爲自己裝的很好,被沒發覺呢。
果然是小瞧了他。
劉钊見她面上那鼻頭聳動的小表情,笑着道:“起來收拾一番,待會玉嬷嬷會來接你前去母後寝宮敬茶請安。”
劉钊都這麽說了,宋福寶若繼續裝下去,那就沒勁了。
宋福寶心裏想過,也就從床上起來了。
她曉得,劉钊也逗她的嫌疑,就和一個青春期少年逗他所感興趣的小女孩一樣。
說來沒多大惡意,也就是覺得好玩。
宋福寶就懶得和劉钊計較,省得被他指摘,起床後手腳麻利的自己穿上衣服。
劉钊本打算重新叫人進來服侍她穿衣,誰曉得宋福寶手腳麻溜得很,自己先一步就利索搞定。
劉钊微微瞪大眼,見她都收拾好了後,才面容舒展,嘴角勾起一絲頗爲深意的笑容。
“你平素……都是自己一人做這些的?服侍你的人呢?”
宋福寶聽劉钊問起,立刻道:“我覺着不必麻煩了,等他們進來再幫着弄,費時間。”古代人手腳其實不快,做事都是有條不紊的那種,沒見特别急促過,生活步調的話感覺類似三線小城市,這也間接說明了劉钊這皇帝做的,也不是那種動辄就愛賞人棍棒或者是懲罰的帝王。
說起來,不管是從太後還是到皇上,就連汝嘉長公主,在沒遇上她之前,在宮裏的名聲都是極好的。
沒進來之前也有點擔心,進來之後反而覺得她多想了。
除了汝嘉長公主不大想得開,而具體事件宋福寶隐約猜得出,無非那幾種情況。
大人的上輩子事情,宋福寶不想管,而她唯有顧好現在的自己,就是對宋老爹和娘親的最好回禮。
宋福寶拾掇好後就和劉钊一起用早膳。
說起來她剛醒來就覺得肚子餓得咕噜一陣響。
畢竟一大早精神頭最好,也是新陳代謝開始運作的時候。
皇上不愧是皇上,一頓早餐弄得幾十道菜,在圓桌上擺得整齊漂亮,擺盤都很漂亮,特别多精緻的小甜心。
不過爲了減肥,她還是很安分的挑了玉米南瓜粥,吃了一整晚,又吃點小饅頭就作罷了。
她吃得不快,而劉钊别看慢條斯理的,可吃得很少,一會就放下筷子。
劉钊登基三年,起初都是太後同大臣們從旁教導輔佐,聽說今年太後才慢慢将權政中心轉移到他身上。而今太後等同于宋家聯手,宋金元别看一副即将退休的架勢,但朝中内閣裏頭宋銀票卻很是上進,明顯未來宋家的頂梁柱,似乎也很受劉钊重用,經常派人問候。
劉钊要上早朝,宋福寶便出去迎送。
等将劉钊送走後,微微松口氣。
沒一會功夫玉嬷嬷也來了。
宋福寶便随着玉嬷嬷去太後寝宮敬茶請安。
這回可終于成爲正式的婆婆,能當叫一聲母後了。
來之前,宋福寶還有意的試探過玉嬷嬷,那位老愛怼她的長公主在不在。
玉嬷嬷透了底,不在的。
宋福寶頓時心一寬。
她曾經最擔心的是劉钊,如今最擔心又變成汝嘉長公主了。
畢竟她先前眼神裏雖嫉妒,可到底沒那麽濃烈,然而經過那一次之後,宋福寶覺着,汝嘉長公主對她恐怕是沒法打開心結了。
哎,宋福寶隻想說,女人何苦爲難女人呢?
再說老一輩的那些事,同她何幹?
都不曉得汝嘉爲何就對準她一個怼?
難道她看起來特别好欺負?
請安過後,目前後宮也就她一個,沒有需要接待的嫔妃,倒是省事不少。
不過未來劉钊想來還得繼續擴充後宮,穩固政治關系,姐妹還得一波接着一波,但那也是後頭的事了。
若何時太後透出這個意思來,宋福寶自然會幫着一起挑揀。
宋福寶從寝宮回來後,可以直接去她的新家,但宣陽殿好歹住了些許時日了,她都有點認床了。
回來時旁邊跟了一些随從,因爲芸秋要指揮和點算人,也就沒法跟在身邊。
人已經還在宣陽殿,意思是讓她先去。
她在太後寝宮同寒暄了一陣,想來要搬遷的事務都差不多幾。
宋福寶回到宣陽殿一瞧,連人都不見多少了,瞬間少了好些生機。
最後站在大門前瞧了兩眼,宋福寶也就轉身走了。
宋福寶來到新家,芸秋從宣陽殿做完事就去皇後所處鳳陽宮等候。
見宋福寶回來了,便笑着迎上前:“小主子,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