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朵始終隻是默默地聽着,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楊逍,她似乎還有很多話要說,可在她心裏,還有一些讓她不敢問的問題,深藏着,想問卻不敢問出口。
四個月後——
距離顧一朵的預産期越來越近了,這四個月來,楊逍一直沒日沒夜地陪在她身邊,甚至好多次,他都是一夜不睡,隻是擔心在他睡着的時候,顧一朵在睡夢中醒來的時候,他不能第一時間讓他安心。
這一天夜裏,他依然睡得不是很熟,一是因爲顧一朵雖然做噩夢的次數少了,可她有時候會做噩夢,那種恐懼,就像是她剛剛才經曆了一般。
另一方面,預産期也沒幾天了,她随時要生産,噩夢的驚擾,讓她随時有可能會等不到預産期。
“呃……”
他聽到顧一朵的聲音,在他耳邊低低地響起,合着的雙眼,猛然睜開,他翻身坐起,看着她擰着眉,表情痛苦地捂着小腹。
“怎麽了,一朵?”
“痛……痛……”
她咬着牙,抓着楊逍的手,隻能艱難地從嘴邊吐出這一個字。
聽他這麽說,楊逍立即從床-上翻身下來,将她抱起,道:“一定是要生了。”
他根本沒時間多想,便将顧一朵打橫從床-上抱起,要從房間裏沖出去。
此時,聽到動靜的顧琛夫婦,也從房間裏快速跑了出來,看着楊逍抱着顧一朵沖出卧室,便問道:“怎麽了?”
“一朵要生了。”
楊逍随口應了一聲,當顧琛夫婦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沖到樓下去了。
“快,快……”
顧琛夫婦緩過神來之後,也加快了腳步,沖到樓下去,此時,聽到動靜的司機也很快便起床了,開着車,直接沖向醫院。
因爲是夜間,所幸路上的車輛很少,很快,車子便到了醫院,顧一朵很快便被送到了待産室。
“一朵,别怕,大叔在這裏陪你,别怕……”
他緊握着顧一朵蒼白又冰涼的手,看着她疼得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楊逍的心,便心疼地猶如萬劍剜心。
枉他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可一次又一次,他總是讓她如此受苦。
他到底做了什麽?
除了逃避就是逃避,永遠不會想着去保護她,用盡一切的方法去保護她,最蠢的是,用他認爲最好的方式去傷害她,卻冠冕堂皇地告訴自己,是在保護她。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她需要的是什麽,也從來沒有想過,她是否真的喜歡他爲她做的抉擇,甚至爲這樣的抉擇而開心。
從頭至尾,他都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而擅自爲她做主。
而這個傻丫頭,現在卻用生命在爲他生孩子。
他真的值得她付出那麽多嗎?
越想,楊逍的心裏就越自責,恨不得将自己狠狠揍一頓。
當初,舒予對着他罵,讓他别後悔,可這一次,他後悔了,隻是,來得及嗎?
“一朵!!一朵!!”
顧一朵最終被推進了産室,她患有嚴重的地貧,手術還有些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