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中三年級，帝光中學籃球部第一體育館

“……我應該說過我不知何爲敗北。”

赤司微微低下眼睛，面對這突然在練習中想要跟自己一對一比試一下的宗司。

“那種事情誰都會說的吧？”

宗司從綠間那裏聽到過，所以當然知道赤司說過這句話，但是無論怎樣光是嘴上說說所以就要當真，自己早就過了那種天真的年紀了。

“光是嘴上說，可不能讓人信服啊。”

“……是嗎？”

當赤司打赢紫原之後，宗司總是有事沒事的旁敲側擊，想要跟自己來個一對一什麽的，而自己出于某些原因，一直在拒絕或者回避。

但是，這不代表沒有限度。

事實上赤司早就已經被宗司挑釁的有些不耐煩了，自己的脾氣早就被他磨沒，今天，他不想再将這件事拖下去。

“我知道了。”

“我會讓你知道……”

“什麽叫做‘絕對’。”

……………………………………

“砰。”

因爲赤司的急停和突然加速，一停一頓再配合上赤司把握的恰到好處的時間差，就算是宗司，在沒有完全掌握好身體的平衡的時候也是一個踉跄，跌坐在地。

從他的身邊通過的，是一語不發的赤司，以及他冰冷的眼神。

那個男人從以前開始就不知道什麽叫敗北，現在也是如此——

71:59，認真的赤司幾乎無人可擋，舉手投足之間将九川的一切撕成粉碎。

連九川被寄予最後的精神支柱和希望的兩個王牌的雙人包夾都被他輕易的化解。

他，還有什麽是做不到的？

“……”

九川的闆凳上一陣死寂，偶爾有一兩個人吐出一兩個字，但是也幾乎不會有人聽到。

栗原少女身爲球隊的經理，本來應該協助高岡教練在這種時候重新制定計劃和戰術，但是她沒有，除了将目光轉開去不忍再看之外，她什麽也做不到。

栗原少女引以爲傲的心理戰術安排也許會對‘奇迹的時代’的其他人其效果，但是唯獨赤司，那副冷淡、孤傲的外表以及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在這些的面前，栗原少女知道自己沒有勝算。

“藍野，進攻了。”

相比起宗司巨大的心理波動，吳沐宸算是很平靜，從比賽的一開始他就做好了準備，而且他也是直到今天才真正見過赤司，心裏總是有種‘理所當然’感覺。

“……”

沉默。

不知爲何，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赤司晃倒或者越過，但是宗司這一次卻偏偏想起了國中三年級時候的那個情景，就好像是在嘲笑現在的他一樣，同樣的下場。

“很沉默啊，九川高中。”

笠松皺了皺眉，不難看出九川現在的氣氛十分的壓抑，本身就是處在心理壓力崩潰的邊緣，分差在不斷的變大，現在連王牌都無法給球隊帶來一絲希望，絕望隻是遲早的事。

“沒辦法，小赤司認真起來實在太強了，帶領洛山一下子将九川遠遠拉在了後面。”

黃濑也很無奈，從這種情況看來小藍野未必會放棄，但是要說心理上不受影響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看吧……

“啪！”

“藍野！？”

明明是傳給宗司的一個非常好的傳球，是不和火和吳沐宸通過擋拆阻擋了實渕，在黛補位不成的情況下好不容易來的一次絕妙的傳球，但是不知道怎麽搞的，宗司看起來居然心不在焉，差一點連球都接不住。

‘居然動搖到這種程度——’

青峰暗暗搖了搖頭，如果連身爲王牌的他都失去獲勝的**的話，那麽這場比賽已經沒有看下去的必要了，剩下的結果無非是分差會越來越大，最後徹徹底底的敗北。

‘藍仔……’

紫原也是同樣的想法，雖然他也能想象得到如果場上換做是自己和陽泉的話，恐怕也是差不多的下場，隻是在他的印象裏，就算是輸給赤仔也好，藍仔也不應該動搖到這樣才對。

“啪！”

不在狀态的宗司終于突破了葉山，來到内線起跳扣籃，而赤司又跟之前一樣，完全不在乎他的進攻，事實上現在的情況也根本不用在乎。

“砰！”

但是這一次扣籃卻以失敗告終，根武谷被荒川卡到了另一邊，幾乎無人防守的宗司卻仍舊失敗。

原因還是赤司。

一開始就把宗司當做空氣一樣看待的赤司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現在了身在空中的宗司的面前，一下子将球給拍飛了出去。

封蓋！！

十分結實的一記封蓋，而且是173的控球後衛封蓋了195的小前鋒！

“小太郎！”

“哦、哦哦……”

眼前的一切太過震撼，就算是身爲洛山球員的葉山也沒沒反應過來，還是在赤司的提醒下才想起來要搶球快攻，也正因爲這樣，洛山才能更進一步将分差拉開。

“唰。”

随着葉山的上籃，洛山跟九川之間的分差達到了14分，牆上的電子記分牌也無情的顯示着足于讓九川的所有人心頭滴血的數字……

73:59

比之前任何一個時間點的分差都要大，而且在之後肯定還不止這種程度。

“哔——”

“九川高中請求暫停。”

“嘩……”

觀衆們一下子炸開了鍋，原本因爲赤司帶動的節奏使得大家的情緒都在緊繃，心緒緊張的看着比賽，但是九川要求的暫停卻将這一平衡打破，就好像将大家的心上壓着的大石塊移開一樣，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可是，接下來的猜測和評論卻如潮水般接踵而至。

“啊啊，真是激烈，不過比賽也算是結束了吧？”

“是啊，已經14分的差距了，不管怎麽說除非赤司不在場，否則九川應該是赢不了了吧？”

“但是九川已經很不錯了，全國第二也是個不錯的名次不是嗎？對手畢竟是全國最強高校以及‘奇迹的時代’的隊長嘛。”

“……”

“阿大……”

身在觀衆席的桃井自然也聽到了觀衆們的評論，不得不說，雖然他們未必真的懂籃球，但是評價的卻十分在理，九川能赢的希望實在是太渺茫了。

“安靜的看，五月，不要說多餘的話。”

不過青峰雖然心裏不看好九川和宗司，但是卻沒有放棄看比賽的打算，因爲他清楚，他們雖然性格不一樣，籃球的風格不一樣，但是曾經屬于同一個團體的他還是十分了解那家夥的性格的。

盯着坐在椅子上休息，拼命的喘息着的宗司，雖然沉默，但是那眼神卻十分清晰明亮，完全沒有失去鬥志的意思，甚至有那麽一絲深不可測。

“要是那麽簡單就放棄的話，那家夥就不會在這個舞台上站在赤司的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