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嘉喬心如死灰閉上眼睛放棄掙紮的時候,就在她緊身褲的扣子快被豺狼解開的時候,包廂的門被狠狠踹開了。
“關起松,你給我住手!”一個聲色俱厲的聲音威吓着,是高俊皓。
關起松似乎被吓到了,緊抓着嘉喬雙手的爪子松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高俊皓已經踱步而來,拉起那個擠壓在她身上的畜生,握緊拳頭重重給了他兩拳,然後将他用力甩去。
沒想到高俊皓的力氣那麽大,那個畜生被這麽一摔,額頭撞倒在桌角上,腦門上被磕了一個大包,本能用手捂着傷口,起身沖高俊皓怒喊道:“高俊皓,你在幹什麽?”
高俊皓沒有理會關起松的直眉瞪眼,隻是憤怒地将那個全身僵硬躺在沙發上的嘉喬重重拖起,将西裝外套肆意裹在她身上,拿上她的包,還有那個放在沙發旁邊的小方桌上的打火機,然後強行将她拉走。
嘉喬被他強有力的拉扯下回過神來,她望着直眉怒目的高俊皓,緊跟着他氣勢洶洶的步伐走着。
高俊皓,他還是來救她了……
他已經打開副駕駛室的門,把她連同她的包,一并重重扔進車裏。
踩開油門,倏地往前方駛去,目光直視前方,淩厲的眼神下藏着一股陰森的仇恨,目似劍光仿佛要把前視鏡那層玻璃刺穿一樣,腦海裏浮現着令他傷痛到咬牙切齒的畫面——
“我們之間的緣分已經盡了,我不可能當沒事發生,繼續跟你生活下去,我們離婚吧!”男人冷冷地說着。
“不要,我不離婚,凱楓,我求求你,求你念在我們十幾年的夫妻情份上,爲了小皓,不要離開我……”女人痛哭流涕,跪倒在地上抱住男人的大腿苦苦哀求着。
“小皓已經長大了,他會明白的。”男人仍是一臉冷漠,無情地将女人的手從大腿上抽開,邁開步伐,頭也不回地走了。
“凱楓……凱楓……”女人趴在地上,嘶聲痛哭着,眼睛仍是盯着踱步而去的男人。
他突然踩緊油門,将速度飙到一百三,不管前方是否紅燈閃爍,徑自漫無目的地駛着,他沒有看她一眼,痛苦繼續在腦海裏蔓延着——
一米八的大床,鋪着幹淨整潔的白色床單,那是媽媽最喜歡的顔色,而他最親愛的媽媽,卻面帶愁容一動不動躺在上面,還穿着她最喜歡的紫色蕾絲連衣裙,床頭櫃上擺放着一個安眠藥的空瓶子……
又過了一個紅燈,高俊皓的眼神裏放射出無比冰冷銳利的光芒——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不可能……”他松開醫生的手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兩眼空洞,連連退後,直至牆角。
“節哀順變。”
醫生充滿惋惜地話語讓他更加痛苦,握緊拳頭重重往牆上砸去。
“小皓,别這樣……”站在一旁滿臉憂傷的高凱楓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沖動。
他随即揪住高凱楓的衣領,痛心疾首怒吼道:“你現在滿意了?高興了?你把我媽還給我……”
“小皓……”
“啊——”他怒吼了一聲,坐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嘉喬憂心忡忡地看着坐在旁邊一副怒不可竭的他,心裏感到萬般惆怅。
他跟十年前一樣,俊逸的五官,清爽帥氣的發型,尤其是濃密的眉毛下面嵌着一雙澄澈淡然的眼睛,這個當年馳騁在籃球場上的王子,迷惑了包括她在内的無數女生。隻是現在的他已經遺失了當年陽光俊朗的氣息,俨然變成一個兇狠冷酷的男人,讓人欲近而遠之。
剛才發生的一切仍然在她腦海裏打轉,驚恐,意外,還有欣喜。
沒想到她深愛了十年的男人,居然爲了得到一個區區三億的房地産開發案把她推給一個秃頂的衣冠禽獸,讓她飽嘗了被淩辱的痛苦和折磨。
想起關起松那副令她作嘔的惡心嘴臉,還有那淫蕩無恥的笑容,心裏的凄惶愈是加劇。
但是,他還是來救她了……
或許在他心裏,會因爲仇恨将她恨之谷底,把她打入萬劫不複的深淵,如果她今天真的爲了成就他的事業作出犧牲,那麽,他真的會冰釋前嫌,放棄仇恨原諒她嗎?
突然,他踩下了刹車,怒目切齒的表情好像百爪撓心一樣,雙手重重拍打了一下方向盤,憤恨地罵道:“**!”
滿心糾結的嘉喬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突如其來的襲擊吓得目瞪口呆。
他猛然掐住她的脖子,怒氣填胸地說道:“沒想到,你跟喬羽珊一樣的下賤。”
嘉喬面色抽搐,緊抓着他的手反抗着,兩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更是被他陰冷的言語怔住了,他在說什麽?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不過比起喬羽珊,你還遜了點。”他嘲諷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絲毫沒有松動。
嘉喬不再反抗,任憑他的手使勁掐着她的脖子,如果這樣能化解他心中的怒火,那麽,她無條件承受,就算被他掐死,她也毫無怨言。
想到剛才進門時看到的那一幕場景,他就恨不得将她活活掐死,更後悔自己蓦然的沖動打亂了原有的計劃。
**——
他咒罵着,随即踩開油門,掉轉車頭,急速朝目的地駛去。
既然她已經變成這樣,那他就不需要有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