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的地點選在c市最高級的一家五星級酒店,方啓生早就遵照高俊皓的吩咐訂了一個大包廂,以前球隊的聚會一向都是由他安排的,現在自然也毫不推辭包攬了。
十年不見,當年那些馳騁在球場上的陽光運動員,已經褪去學生時代的青澀,俨然變成一個個成熟穩重的男人,不論是從外表上還是心理上。
除了一個去k市出差的中鋒,其他十一個人都到齊了,高俊皓這個隊長的号召力果真不同凡響,坐在他身邊的嘉喬不禁在心裏感慨了一下。
再度重逢,他們的心情是喜悅又激動,不斷地互相灌酒,這就是男人交流感情的方式,嘉喬十年前就習慣了,坐在高俊皓旁邊默默地數着他一共喝了多少杯,就像十年前一樣。
“嫂子,你别光看着呀,來,我敬你一杯。”陳森突然把矛頭指向一直默不吭聲的嘉喬,端起酒杯看着她。
嘉喬禮貌性端起服務生剛倒滿的椰汁,那是高俊皓特地交代方啓生爲她點的,對他的這般體貼,雖然知道他在演戲,她還是心存感激。
“嫂子,别喝那椰汁了,多沒意思啊!”陳森居然鼓動她喝酒。
“陳森,喝多了吧!你什麽時候看見她在我面前喝過酒啊?”不用嘉喬說話,自然有人出面反對,語氣帶着不悅和嚴厲。
“是啊,陳森,你腦子進水啦!皓哥怎麽可能同意讓嫂子喝酒呢?忘記當年遊潇那小子的教訓了?”方啓生接茬教育起陳森來。
遊潇?
嘉喬的瞳孔不禁深鎖了起來,一聽到這個名字,她不覺馬上聯想到另外一個人……
那一天,高俊皓他們球隊受邀去b市參加聯誼賽還沒回來,陳彥奉高俊皓的命令拖着她去校外吃飯,就在校門口不遠的東北餐館,因爲高俊皓他們經常在那裏聚餐,老闆特地給了她們一個安靜的小包廂。
菜剛上齊就遭到幾個穿着城關中學校服的男生騷擾,那群學生打扮奇異,衣衫不楚不說,還染發打耳釘,态度帶點痞樣,随行的還有一直視她爲眼中釘肉中刺的高二女生田琳。
“表哥,就是她。”田琳指着她對身旁染着灰白相間頭發的男生說着,語氣充滿了仇恨。
陳彥急忙抓緊她的手,用鄙視地眼神看着那個女生,氣憤地問道:“田琳,你想幹嘛?”
她感覺到陳彥的手心在冒汗,這個田琳在學校裏就三番四次找她的茬,經高俊皓嚴格“調教”之後已經安分許久,沒想到居然趁他不在又來刁難她。
那個被田琳稱作表哥的男生雙手叉胸,用不屑地眼光胡亂掃了她一眼,嘲諷道:“這是高俊皓的馬子?不怎麽樣嘛?瘦得跟小雞似的,前不凸後不翹,跟你簡直不是一個級别嘛?高俊皓那小子是不是瞎了眼了?還是眼睛被大糞給蒙住了?”
“田琳,你這是……”她話音未落,田琳就憤然躍起了。
“可不是嗎?以前俊皓跟我談笑風生,他們甚至把我當成球隊的一份子,不論大小聚會一定帶上我,可是不知道這個賤人給俊皓使了什麽術,搞得他現在連話都不願意跟多說一句。”田琳橫眉怒目的眼神瞪着她,好像要把她活吞下去一樣。
“沒事,哥哥幫你修理修理她,看看她究竟是個什麽厲害角色,居然敢觊觎我妹妹看上的男人。”遊潇說着瞟了瞟面色緊張的她,嘴角帶着濃濃地邪意,然後慢慢走向她們。
陳彥急忙拉起她,起身準備往門口踱去,可剛起身就被兩個同樣穿着城中校服的男生壓住了肩膀,她們再次坐回到位置上。
陳彥橫眉怒視着田琳,表情是又緊張又氣憤,大聲吼道:“田琳,你怎麽可以不守信用,明明在學長面前保證不再找嘉喬的麻煩,可是趁着學長不在你就……”
“少拿俊皓唬我,我是答應他不再找汪嘉喬的麻煩,可是我沒說不能找别人幫我呀?”田琳用得意地眼神盯着她,神氣十足。
“那你想怎麽樣?”她知道以田琳這般強勢的氣場,恐怕是躲不過了,看着遊潇緊張地問道。
“放心,我不會綁架你的,那個犯法,既然在這裏‘碰上’了,那就拼桌一起吃飯呗。”遊潇氣勢如虹地說着,像田琳投去示意性的笑容。
“不需要吧!”她一口回絕了,語氣頗帶點嚴肅。
遊潇嘲笑了一聲,說道:“兄弟們,今晚潇哥請客,阿海,再去點幾個菜,大家别站着了,都坐吧。”
那幾個人聽完遊潇的話都欣然坐下了,連那兩個按住她們肩膀的人也松開她們在旁邊就坐了。
她和陳彥互相對望着,心驚膽顫,陳彥再次抓緊了她的手。
過了幾分鍾,那個被稱作阿海的人回來了,身後還跟着兩個男服務生,一個扛着一箱啤酒,另一個提着一個裝有碗筷的籃子。
擺好碗筷,啤酒開了,大家把所以的杯子倒滿,連她和陳彥的都不放過。
“别光顧着吃啊,我們先敬敬兩位美女,謝謝她們願意‘抽空’陪我們吃飯。”遊潇說着把酒杯舉向嘉喬,一臉地“熱情”。
“對不起,我不會喝酒。”那時候的她是真的不會喝酒。
“不會喝酒?”遊潇鄙夷地看着她,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你開玩笑吧,高俊皓怎麽說在c市的學生圈子也是個‘球星’,是個名人,你作爲他的馬子居然不會喝酒,這樣豈不是給他丢臉嗎?”
“是啊,以前他們球隊聚會,俊皓都讓我陪他喝到盡興,你要是連喝酒都不會,還好意思呆在他身邊,難道你都是眼睜睜看着他被别人灌嗎?”田琳不屑地冷嘲熱諷,有點咄咄逼人的氣勢。
“學長不喜歡嘉喬喝酒。”陳彥憤憤不平,插了一句,神情仍是有些緊張。
遊潇看她沒有舉杯的意思,語氣變得不爽起來,“看來你這個丫頭是真的不給我面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麽,别怪我不客氣了。”說着把頭轉向身邊的男生,正顔吩咐道:“青山,幫幫她。”
“行,看我的。”青山輕藐一笑,即刻起身走到她身邊,端起她面前的酒杯送到她的嘴邊。
她轉過頭,連看都不看一眼,就算知道這群人不會放過她,但她就是不願意喝。
這一舉動惹惱了遊潇那夥人,随即阿海也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伸手就扳過她的臉,捏住她的兩腮,另一隻手抓住她的兩隻手。
她急忙掙紮反抗,嘴巴吾吾叫着,頭不停地搖晃。
“喂!你幹什麽?趕緊放開嘉喬。”陳彥急眼了,使勁将阿海的手抽開,可是她的力氣哪裏敵得過身材肥碩魁梧的阿海啊,正當她使出必殺技準備咬阿海的手臂的時候,田琳一把把她推開了。
“沒你的事,滾一邊去,不然連你一塊收拾。”田琳兇狠地說道,擋在陳彥前面,不讓她有機可乘。
青山見障礙解除,便擡高她的頭,示意阿海進行下一步動作,阿海即刻會意,将酒往她嘴裏灌。
她使勁掙紮着,可是卻徒勞無功,那杯酒已經灌進了她的嘴裏,在她的喉嚨裏翻滾,慢慢流進她的胃裏,嗆得她難受地直流眼淚。
得手後,青山甩開她的臉和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田琳也坐回原位,一臉嚣張得意地笑着。
“咳咳咳——”她劇烈咳嗽起來,用手輕捏在喉嚨處。
陳彥急忙走到她身邊,緊張地問着,“嘉喬,你沒事吧?”
“切,就一杯酒而已,裝什麽嬌貴,一個沒爹的孩子。”田琳撇了陳彥一眼,很是不屑地說着。
包廂的門被重重踹開了,穿着球衣的高俊皓氣勢洶洶走了進來,身後跟着籃球隊其他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