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喬——”
“嘉喬——”
“大嫂——”
身後傳來一聲聲呼喚,她根本無暇顧及,動作緩慢而急切,打開門跑出去。
高俊皓和joseph互望了一眼,同時邁腿追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互相瞪了一眼,誰都不想讓對方趕在前面。
嘉喬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前面有好幾個分叉走廊,每個分叉口的出口都不一樣,他們沒有跟着對方,徑自憑感覺選擇了一個分叉口。
joseph從東通道找到西通道,聽到一陣喘息聲,往下走了一層,終于找到了正坐在樓梯上瑟瑟發抖的嘉喬,他急忙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抱起她,讓她靠在他的懷裏。
“吃藥了嗎?”joseph面色抽緊,緊張地問道。
嘉喬輕微點點頭,閉着眼睛,繼續喘息着。
看着她慘白痛苦的臉龐,joseph心裏很是心疼,眉頭愈是緊抽着,嚴肅認真地“嘉喬,接受治療好不好?”
“不,現在不是時候。”她吃力且用力地拒絕着,喘息更加厲害。
“好好好,你先别說話了,休息一下。”他說着把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拉緊了些,生怕凍着了她。
嘉喬沒有回應,安詳地靠在他懷裏。
他沒有再打擾她,隻是将她抱緊,撥開她額前擋住視線的幾根發絲,神情愈是心疼。
過了一會兒,嘉喬終于緩過勁來,睜開眼睛,慢慢離開了joseph的懷抱。
“好些了嗎?”joseph充滿關切的眼神看着她,繼而又轉作擔憂的語氣問道:“嘉喬,你這樣真的……”
嘉喬知道他要說些什麽,忙回應道:“我知道這樣很危險,但是我現在真的沒有辦法放下這一切,安心去治療。”
“你這樣拖着脆弱到風刮愈倒的身體呆在他身邊,就算我不說,可是你的病發作的這麽突然急劇,遲早有一天他會知道的。”
“不會的,我不會讓他知道的。”她堅決地說着,其實是從心底的一種希望。
“嘉喬……”他仍然想勸他,就算知道白費力氣。
“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嘉喬轉移了話題。
“我剛才給你打電話了,你的朋友接的,她告訴我,at在這裏幫你辦生日party。”joseph解釋着。
嘉喬沒有說話,隻是附上輕盈一笑,淡然的笑容裏透着些許無奈,她覺得joseph一定會懂的。
“我們進去吧,免得等下高俊皓又找茬了。”現在她必須盡量做到不讓高俊皓找她的麻煩,因爲她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跟他動氣了,更不想做些無謂的掙紮。
“你确定你可以嗎?”joseph問着,眼神充滿擔憂。
“嗯,沒問題。”嘉喬笑了笑,扶着樓梯欄杆,準備起身。
joseph急忙起身扶住她,讓她慢慢起身,攙扶着她往宴會廳方向走去。
剛走出消防通道,就已經看到高俊皓一臉陰沉站在宴會廳門口,怒目切齒地盯着迎面走來的嘉喬和joseph。
嘉喬急忙松開joseph的攙扶,往高俊皓身邊走去。
“從哪裏偷情回來了?”他冷言冷語地說着,眼神更是充滿憤怒和鄙夷。
嘉喬沒有開口回應,回避他犀利的眼神,隻是joseph實在聽不下去,踱步到他身邊,揮手重重給了他一拳,怒吼道:“at,watchyourouth!”
高俊皓當然不會謙讓,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揮拳想還joseph一拳,可是嘉喬突然擋在前面,他急忙收回拳頭。
“俊皓,不要這樣,裏面還有很多同學,我們進去吧!”說着走到高俊皓身邊,攙起他的手,拖着他往宴會廳走。
高俊皓給了她一個冷眼,繼而怒視着joseph,警告道:“joseph,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插手我和她之間的事情,否則我一定讓你後悔!”說着拉起嘉喬往宴會廳疾步走去。
joseph黯然憂傷地站在原地,右手的拳頭仍是緊握着,這個高俊皓真的已經被仇恨迷失了心智,如果不是爲了顧全嘉喬的心情,他一定會拉着高俊皓,來一場男人間的對決。
“噗——”地一聲,joseph将手中緊握的拳頭重重砸在牆上,怒目喘息着。
回到宴會廳,他們當做若無其事強顔歡笑演完剩下的戲份,高俊皓借故說要單獨陪嘉喬過完剩下的時間,把場面交給馮謙和蘇沫,溫柔地牽着她離開了他們的視線裏。
他把她兇狠地塞進副駕駛室,踩緊油門,往他的公寓駛去,一路上陰沉着臉,眉頭緊皺着,沒有看她一眼,憤怒的氣息占據了整個車廂。
嘉喬也沒有看他,視線一直飄忽在窗外,她知道他已經怒氣填胸了,十二點已經過了,惡夢開始了,一場猛烈的暴風雨要來臨了。
回到家,嘉喬剛關上門就被他用力拽到客廳,把她狠狠甩在沙發上。
嘉喬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右手已經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目光陰狠淩厲,臉上暴怒的青筋顯而易見,咬緊牙根冷吼道:“joseph爲什麽要送房子給你?你們之間做了些什麽?”
嘉喬雙手抓着他掐着他的手,努力掙紮着,面色愈是抽緊,一臉痛苦的表情,她無力也不想做無謂的解釋,因爲這個兇殘的魔鬼根本就聽不進去。
“你這個不恥下賤的女人,爲什麽是joseph?”他右手加重了力道,“你們這對猶如毒蠍心腸的母女,爲了得到高家的财産,費盡心思把我們父子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離間走。”
當年高凱楓不顧逸揚其他股東的反對,毅然決然娶了喬羽珊,激怒股東撤資,逸揚的股價也因此下跌,損失慘重,幸虧高凱楓精心挽回才度過劫難。
嘉喬完全沒有了掙紮的能力,雙眼慢慢緊閉,抓着他的雙手也松開了。
他怒目圓睜瞪着她,頸中噴張的動脈正在抽動,急劇喘息着,突然重重把她甩開,嘉喬整個人趴在沙發上,恢複了氣息,用力咳嗽喘息着,右手本能護在脖子上。
盡管這樣,高俊皓仍是不願意放過她,用食指指着她怒斥着,“不要以爲這樣我就會放開你,就算你已經上了joseph的床,我也不會讓你離開我,在我眼裏,你跟那些交際花沒什麽兩樣。”
嘉喬盡管對他的話揪心悲痛,但仍是無力反擊,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差一點就被他的兇狠殘暴掐死,原來他真的可以對她這麽狠心,真的恨她到可以置于死地的地步。
交際花?
這就是她深愛的男人對她的評價!
高俊皓,高俊皓……
眼淚兇猛傾瀉着,胸口就像被生生撕裂般那麽痛苦,松開緊咬着的嘴唇,一股血腥味蔓延着,她整個人好像窒息了一樣,失去了靈性。
他走近她身邊俯身,伸手擡起她的下颚,冷冷地說道:“汪嘉喬,我警告你,不要再挑戰我的底線,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包括喬羽珊。”
嘉喬微微蠕動着嘴唇,冷笑一聲,她現在已經是生不如死了,不是嗎?
“砰——”地一聲,玄關的大門重重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