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們在一處地勢較爲平坦的山地停下,更多的人選擇在山體更下方的位置過夜。

樹林裏光秃秃的一片肅殺,堆積在地上的枯葉都開始腐爛,在那上面睡一覺會比不休息更讓人身心俱疲。

甘尼克斯眼皮上一涼,他擡頭看了看天空,低咒了一聲。

“天殺的,這才幾月就開始下雪了?”狄克娜抱着胳膊抱怨,她也開始受不了越來越冷的天氣了。

“我們最好閉上嘴在天黑前把安身之所弄出來。林,把匕首借我。”甘尼克斯支起木樁用刀柄往地裏釘,狄克娜轉頭看了看附近另一個快搭好的帳篷:“我先回去了,我會想你的。”

她和甘尼克斯深吻告别,林平之道:“我去附近找點幹柴。”

“小心點,寶貝,這裏可處處都是餓狼。”狄克娜對他眨眨眼。

“我會的。”他轉身走進樹叢,人聲漸遠。山裏的濕氣很重,他得轉到向陽的坡上才能找到些能用的柴火。

“哈……”他跺跺腳哈着熱氣,身上少得可憐的布料抵擋不了一絲絲的冷風,他再也不能用聊勝于無這種話來安慰自己。林平之在林子裏兜了兩圈挑挑揀揀,懷裏硌人的枝條還不夠烤熟一隻麻雀的。

“嘿,小東西,想要變熱嗎?”

一個不知跟了他多久的黑壯大個子從樹林子裏冒出來,不懷好意地問他。林平之下意識摸向腰間,随後想起匕首借給甘尼克斯用了。

那體毛濃得跟黑熊一樣的家夥向他靠了幾步,迫不及待地想将這黑發尤物占爲己有,天知道他等對方落單等了多久。

窮山惡水出刁民。林平之後退着,忽然就想起這句話,不知爲何就有點想要發笑,大概是這些天的遭遇和坎坷已經讓他有些麻木了。

“滾開。”他低喝,對方卻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說着下流話一步步逼進:“你會喜歡的,我要把你抵在樹上從背後幹你,等你嘗到了甜頭就會哭着求我狠狠操上你一夜。”

“無恥!”林平之臉色驟冷,挑了根木棍便紅着眼朝對方打過去。

木棍的刺棱在黑熊的胸前劃過一道血痕,對方不以爲意地順勢抓住他的武器一拉想要擒住他,幸而林平之及時脫手旋身退開,身體在空中一翻跳上樹梢,眼睛在枝葉間冷冷盯着樹下。

“嘿,下來,我們來樂一樂,别害怕,小東西。”

他現在大可以離開,甘尼克斯就在數裏之外。但林平之完全不想這麽幹,哪一招哪一式能幹脆利落地殺死他林平之心中一清二楚,但他也明白強行運功的後果。而現在彼此離得這麽遠,他根本不用武鬥,隻需要摘個果實擊中對方的穴位,這個跟蹤他的男人就隻能任他宰割。

他也如此做了,林平之跳下樹看着舉着手一動不動的家夥微微一笑,盡管他得踮着腳才能扣死對方的喉嚨。

“你真性感,美人。”對方不知死活地調戲,黑發男孩臉上陰狠的笑意反而令他興奮異常。

指甲狠狠掐進對方的咽喉,林平之一字一字地警告:“如果再有下次,我會拔掉你那條亂叫的舌頭,切下你的頭挂在樹上,讓你的同伴全部引以爲戒。”最後他毫不客氣地向他裆部狠踢了一腳,在痛叫聲中心情愉快地回到了他們的營地。

“柴火呢?”甘尼克斯坐在帳篷前,一句話讓林平之想起來他是幹嘛去的。

“抱歉,我把它們忘在了原地。”

甘尼克斯看他心虛又嘴硬地站在那裏,站起來将匕首還給他:“好吧,也許我該沿着你的路去一探究竟……看來不用了。”

他們一起看着那個黑熊一樣的家夥回到這裏,林平之皺着眉,他還以爲自己的點穴功夫能再堅持一陣子。

“我去狄克娜那裏借點過來。”甘尼克斯起身去找狄克娜,後者立刻笑顔如花:“嘿,帥哥。”

“你知道那是誰嗎?”甘尼克斯望向那頭黑熊,狄克娜也看過去,回答道:“他們是從一批戰俘中逃出來的,在這群人中自成一派,欺男霸女。尤其是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甘尼克斯笑了笑,狄克娜眼波流轉,纖長手指在他胸前打轉:“但是……他們沒一個人像你有型又能打,可以保護身邊的人。”

“不介意的話,我想借些樹枝柴火。”

“好啊,當然,要多少有多少。”狄克娜拖着暧昧的尾音索吻求愛,甘尼克斯側頭避過去,後者了然地笑了笑:“小鹿在等着是嗎?待會兒見。”

甘尼克斯不置可否,和她告别後帶回來一大捧幹柴,然後他們生火取暖。

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後,林平之思慮再三後開口:“我想我們不該和狄克娜來往密切。”

“爲什麽?”

“她跟我們在一起會害了她。别忘了我們是逃犯,我殺了四個人而你是同夥。”

“她連我們的名字都不知道。”甘尼克斯不以爲意,“我們隻是聊一聊,幹一幹,沒什麽别的。”

“……随便吧。”觀念不同無法溝通,隻要一觸及這個方面林平之就會很幹脆地閉嘴。他們與其說對男女之事毫不避諱還不如說是享受,不管是誰一路上隻要意一逮着機會就會無所顧忌地尋歡作樂。

“我去睡覺了。”他轉身貓進帳篷裏,甘尼克斯瞅着兩人份的食物問:“你不吃了?”

“吃飽了。”

簡易帳篷裏被篝火烘暖了一些。林平之精疲力盡地躺下,起了水泡的雙腳終于有了片刻的放松。他因身體得以歇息而長長地呼了口氣,但腦海中仍然奔騰着無序糟亂的想法,因爲無知,緊張和對前路的迷茫。

亞平甯山,羅馬,還有那些從甘尼克斯嘴裏信手拈來的無數地名,林平之對此全部一無所知。自己必須依賴他,在這個連東南西北都難以分清的地方。他爲此感到煩悶和惱火。

火光中被拉長的人影站起來走向狄克娜的帳篷,在他好不容易快要克服寒冷迷迷糊糊睡着的時候又被忽然掀開的門簾帶起的冷風驚得睡意全無。

甘尼克斯大喇喇地占了大半個帳篷,酒味和某種特殊的味道充斥了狹小的空間,就像一個火爐一樣把這裏溫暖起來。

林平之差點抱怨甘尼克斯爲什麽不早點進來,但他還沒說話對方就驚訝地道:“天哪孩子,你一直這樣發抖我都睡不了覺啦。”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了。”林平之惱羞成怒地回答。

甘尼克斯看到他背上凍出的雞皮疙瘩,歎口氣把他抱進懷裏,“好點了嗎?”

大概這樣非親非故如此親密不妥,林平之動了一下。

“你知道如果是我自己的兒子這麽沒用我會把他丢進雪地裏,連頭發都結成冰才準回被窩。”甘尼克斯帶着鼻音的嗓子像在哄小孩:“你可幸運多了。”

林平之失笑,但甘尼克斯強壯的身體确實比自己強自冥想有用多了。

半夜之時,甘尼克斯忽然警醒,幕簾上幾個影影綽綽的影子鬼鬼祟祟向這裏開進,甘尼克斯輕輕推醒林平之,做了個噓聲靜觀其變。

林平之面向裏側,因此他注意到偷襲者不止兩三個,他們從各個方向圍上來。

當刀刃悄悄探入帳篷時,甘尼克斯技巧而迅速地奪過兵器反手一刺,一聲慘叫瞬間将這不眠之夜變得騷動起來。

林平之幾乎和他同時行動起來,他伸手扳過最接近自己之人的腳順勢一滾翻出帳篷,擡眼望去至少有七八人,他們有志一同地圍攻甘尼克斯,隻派一個盯住林平之。

分工明确,早有圖謀,而且分外眼熟。

林平之盯着那個笑嘻嘻看着自己的黑熊,拔出匕首先發制人。

林中打鬥之聲将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吵起來,他們好奇地圍向這邊,三三兩兩的火把照亮正在上演的情景。

“誰來幫忙!”林平之看到四周的人高聲叫道。那黑熊穿了胸甲,點穴不再管用。敵手體型龐大動作笨重,但那拳頭無疑鐵錘重擊。林平之隻得憑借身形和輕巧的走位和他纏鬥,最後他就地一滾砍斷對方腳筋将其擊昏,氣喘籲籲地看向甘尼克斯那邊,希望有誰能來幫他們一把。

但人群對林平之的求助置若罔聞,他們甚至開始大叫着煽風點火,就像競技場中冷血殘酷的觀衆一樣把他們的生死搏鬥當成飯後娛樂,隻要不落到自己頭上,他們才不在乎流血死亡的是誰。

又是一聲慘叫,林平之猛地轉過頭看到甘尼克斯手持雙劍刺穿了其中一人的喉嚨。他極度刁鑽而敏捷地閃過一個又一個攻擊,精壯結實的身材沒有給他造成任何負累,每一塊肌肉都被運用得恰到好處。他在月光之下精準而有效地殺死任何一個想要他命的敵人,浴血奮戰,宛如戰神。

甘尼克斯看上去遊刃有餘完全不用自己幫忙,人群的歡呼開始倒戈向甘尼克斯。

“幹死那幫沒用的蠢貨!”

“你們根本碰不着他!”

“天,發生了什麽?”狄克娜擠到最前面,随即也看到了戰況激烈的場面。一把木劍忽然掉落在他們面前,林平之定睛一看,認出那是象征甘尼克斯自由之身的信物。林平之來不及搶就被狄克娜拿起來,她低頭翻看劍身,然後倏地張大雙眼震驚地開口:“神啊愛尚小說網,他是甘尼克斯。”

這個唯一獲得自由的角鬥士傳說之名就像瘟疫一樣衆口傳播,然後如同彙入大海的河流,在這一刻如怒濤卷浪洶湧而出。

“甘尼克斯!甘尼克斯!甘尼克斯!”

所有人狂熱而沸騰地喊着甘尼克斯的名字,而林平之站在原地毫無原因地雙手發抖,他木然地盯着那個嘶吼的野獸般的金發男人将每一個挑戰者送入黃泉,全身像被沸騰的熱血麻痹一般喉頭發幹頭腦發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他終于知道爲什麽人們如此熱衷這種殘暴刺激的競技了,林平之渾渾噩噩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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