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萬皇看到走回來的禾沐,瞥了一眼她手裏拿着的毛巾,就閉目休息了起來。
禾沐微笑着爬上床,選個好角度坐下,便拿起包裹了冰塊的毛巾,輕聲道:“湛少,我開始給您敷臉咯,您忍着點。”
湛萬皇沒應聲。
禾沐被劉海遮住的雙眼飛快的掠過一抹幸災樂禍,尤其是當她将毛巾放到湛萬皇臉上的時候,她猛地閉上眼睛,下一秒,她直接将毛巾重重的按在湛萬皇的臉上!
她可沒忘記上次他在跑車裏給她後背上藥的時候那股蠻力,雖然她是很感激他給她上藥,但是她也将他的粗蠻,小心眼的記在了心裏。
現在不報仇,更待何時!
湛萬皇一直被人伺候慣了,就算是受了傷,襲墨在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也會盡可能的放輕力道,而禾沐還是個女人,所以在他的思維裏,禾沐會更加的輕手輕腳。
可是!
結果卻是禾沐這個女人将他的臉直接按痛了,且不說冰塊有棱角,即使被柔軟的毛巾包裹了,也撫不平冰塊的棱角所帶來的傷害。
禾沐這麽一用力,冰塊的棱角就直接磨在他的臉上。
而他的右臉又浮腫,這麽一按下去,就算是忍得了從胸口拔刀的他,也忍不住咬緊了薄唇。
他睨向禾沐的眼神,如萬把尖銳的刀。
禾沐早就想到湛萬皇會給她冷眼看了,隻是她還是沒估算好湛萬皇的冷眼所蘊含的殺傷力,她雖然閉上了眼睛,渾身卻如被冰刀給定住了一般,冰冷刺骨……
吓得她渾身一抖,趕緊用上之前就想好的台詞,睜開眼,巧妙的避開湛萬皇的對視,歉意的道:“湛少,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給人上藥,力道把握不準,您千萬别介意,我這次肯定不會用太大的力,我保證!”
說着,禾沐還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豎起放到了太陽穴旁做出保證狀。
無辜的樣子根本讓人無法發覺她剛才那麽一用力是故意而爲。
可是,湛萬皇是什麽人!
禾沐又是什麽人?
湛萬皇雖然隻和禾沐接觸了不超過十天,但是他也了解這個女人的劣根性:虛僞!陽奉陰違!做事心狠手辣!
他怎麽可能相信她是因爲第一次上藥才把握不準力氣!
這個女人!是想要報複他!
好!
很好!
昨晚她喝醉酒撒潑,爲了别的男人打了他,他還覺得沒懲罰她夠呢,她現在就敢裝傻充楞的來玩他!
不給她點教訓,還真以爲他可以縱容她所有!
當即,湛萬皇就一把抓過禾沐手裏裝有冰塊的毛巾,而後在禾沐錯愣的當口,一把将禾沐推倒在床上。
禾沐尖叫聲剛溜出口,她就震驚的看到湛萬皇拿着冰袋的右手直接按在了她的胸口!
“啊!痛!”禾沐擰眉大叫。
想要起來,湛萬皇卻一隻手撐在她身上,讓她根本無法翻身起來。
她隻能被迫的承受着湛萬皇的報複!
“你這裏也腫了,給你消腫下。”湛萬皇邪肆一笑,如惡魔般俊美的臉上竟綻放出一朵邪惡的笑靥,看得禾沐是又驚歎,又畏懼!
立馬讓她明白過來太子爺湛萬皇随時随地都不是個好惹的主!
遂而,她趕緊求饒道:“湛少,别這樣,好痛啊……”
毛巾裏放了多少冰塊,她最清楚,而這些冰塊強行的壓到紅腫的傷口上所帶來的反應,她也深深的明白!
隻是,她是算計到了湛萬皇會瞪她幾眼,丢她幾個冰刀,但是她怎麽也沒料到他竟然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想讓我放開手?”湛萬皇将右手上的力道稍微減輕一些,禾沐頓時舒服了很多,她趕緊如搗蒜般的點頭,即使渾身很痛,她還是在臉上擠出一抹谄媚的笑。
看到禾沐這抹谄媚的笑,湛萬皇覺得特别的刺眼,右手猛地一用力,禾沐尖叫出聲,湛萬皇眉梢一挑,聲音霸道而淩厲,“除非求我!”
在床事上,不管他怎麽折騰禾沐,她都鮮少求她,仿佛他怎麽折騰她,都不會折騰到她的極限一般,這讓他很沒有征服感,所以,此時此刻,他直接就丢下這句話,等着禾沐的回答!
禾沐是有自尊心的,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求湛萬皇的。
但是,現在!
TMD,要是誰用冰塊放在你的MM上壓着,她就算不爲了她的乳腺着想,也得爲了平息湛萬皇的怒火着想,故而——
她喊了,雙眼笑成了好看的月牙灣,精緻的臉蛋上像是盛開了一朵花兒,裸色的唇更是如同塗抹了蜜糖一般的甜,态度也誠懇到了極緻:“湛少,求您!”
聽到這兩個字,再配上禾沐此時此刻的表情和語調,湛萬皇非但沒有覺得自己的征服感得到滿足,反而還覺得十分掃興,當即就将松開了手,起身便下了床,披了件睡袍,便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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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的下午,禾沐接到郁逸辰的電話,說是《蒼穹》的審核問題有些棘手,需要見面商量。
兩人見了面,禾沐便問道:“查到是誰在背後搗鬼了嗎?”
郁逸辰先喝了一杯水,然後看向禾沐,眼神帶了幾分怪異,禾沐見他還不說,心裏着急,倒是也沒追問,隻是用雙眼望着他。
“就是因爲查到誰在背後搗鬼,所以才有點棘手。”郁逸辰抓了一把頭發悶悶的說道。
禾沐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心思轉得極快,按照郁逸辰的說法,這個在背後給她使絆子的人的身份還不低,而且還讓郁逸辰有些忌憚。
她緩慢的放下茶杯,問道:“誰?”
“湛家!”郁逸辰咬牙輕聲道。
禾沐握着茶杯的手一顫,茶杯裏的茶水微微的溢了出來。
郁逸辰連忙用紙巾幫忙擦拭,繼續說道:“這問題不是解決不了,隻是有點棘手,你别太擔心了。”
這件事他也告知了湛萬皇,但是湛萬皇給的答案卻讓他驚訝,湛萬皇這次竟然不肯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