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冰雨見女兒和女婿都開始勸說了,她也不好駁了他們的面子,故而,她開口道:“行,見見就見見吧。”
禾沐雙眼含笑的望向湛萬皇,眉毛一擡,“你去聯系下對方,我帶我媽去美容店裏整理下,待會兒就約在這裏見面吧,你覺得怎麽樣?”
“沒問題,這家酒店有美容服務,你帶阿姨先去。”湛萬皇說道。
禾沐比劃了一個‘OK’手勢,然後走到禾冰雨面前,待禾冰雨起身後,兩人就出去了。
這個包間肯定是不能再用了,到處都是酒瓶子,湛萬皇重新訂了個包間。
禾沐和禾冰雨去泡了個澡,美了個容,又化了個淡妝之後,全部搞定。
今天禾冰雨本來就穿了一身最爲漂亮的裙子來和郁唐連辦理結婚證,隻是可惜結果卻是這樣。
在他們泡澡的時候,兩人的衣服都已經被服務員拿去精洗了。
因爲剛才禾冰雨喝了不少的酒,身上都帶了酒氣,待會兒要見人,自然是不能穿上滿是酒氣的裙子去的。
兩人拾掇妥當之後,已經是晚上七點。
“沐沐……”禾冰雨喊住了禾沐。
“嗯?”禾沐回過頭,疑惑的望向禾冰雨。
如若是别的母女,或許是會攙着手一起走的,隻是禾沐和禾冰雨之間的母女情分太少,禾沐完全沒有那個自覺去攙禾冰雨的手,如以往一般,獨自一人走在前面。
禾冰雨動了動嘴唇,然後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事以後再說吧,對了,我看湛萬皇對你确實不錯,希望你這次能夠收獲真正的幸福,不要像媽媽這樣,媽的這輩子,真的是……太糊塗了。”
“幸福……”禾沐勾唇,這兩個字确實很溫暖,很讓人想要擁抱,隻是她知道那兩個字離她很遠。
不過,如果有條件的話,她還是會去追求幸福的。
她不想讓禾冰雨想太多,便說道:“嗯,皇哥對我确實很好。”
禾冰雨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幾步走到禾沐身邊,挽起她的手,抿唇笑道:“我們母女倆多久沒有這樣心平氣和的說話了。”
“确實是很久了。”禾沐看了一眼禾冰雨攙着她的手的地方,而後便擡眼繼續直視前方,繼續走。
隻是說話的聲音有些傷感。
“沐沐,之前媽媽對你确實照顧不周,你要怪媽媽也可以,以後媽媽盡量的對你好,這次的事讓媽媽發現,媽媽現在就隻有你一個最親的人了。”禾冰雨無限感慨的說道。
盡管她以前那麽的對禾沐,禾沐在她最艱難、最難堪的時候還是站在了她這一邊,給了她最起碼的尊嚴,讓她沒在郁唐連和他兒子面前丢盡臉面。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們就不要說了。”禾沐淡淡的說道。
過去的事,她無法忘記,可是記着又有什麽用呢?
放下恨,自己才會活得更加的灑脫和快樂。
禾冰雨沒想到禾沐會這麽說,攙着禾沐的手臂的手因爲激動而顫抖,滿眼激動的望向禾沐,哽咽的道:“沐沐,你真的願意原諒媽媽嗎?”
“原諒不原諒那也是以後的事,至少目前還沒原諒你,不過,我不會恨你。”禾沐坦誠道。
不知是不是因爲她如今懷了身孕的緣故,讓她明白一個孩子從孕育到出生,在這個期間母親要遭受很大的罪。
不管禾冰雨在生出她之後是如何的冷情的對她,她也不能忘記禾冰雨對她的生恩。
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禾冰雨将她生出來,就已經是對她很好了,将她生下來之後,雖然沒有養她,但是禾冰雨又沒欠她的,就算不養她,她也不能對她抱有怨恨。
隻能怪自己當時太幼小,沒有能力供養自己,不過,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禾冰雨将她放在孟家,也是讓孟家給她提供了一個養育的場所。
以感恩的心來對待這件事的話,會發現,其實禾冰雨的做法也并不是那麽不可原諒。
隻是讓禾沐立馬就原諒她,難!
奢望過,期望過那麽多的母愛,從來未降臨到她身上過,她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怨恨的。
兩人來到湛萬皇重新訂的包間,禾沐推開包間的門,帶禾冰雨走了進來。
隻是剛走進來,她就發現禾冰雨停了下來。
她順着禾冰雨的視線望去,看到坐在湛萬皇身邊的男人,男人的臉上也同樣有震驚之色。
她再看禾冰雨,禾冰雨的臉上除了有震驚之色之外,還有想要逃的微妙反應。
她發現了這個奇怪之處,湛萬皇自然也發現了這個奇怪之處,他開口問道:“傅叔叔,您和和阿姨認識?”
“認識。”傅名爵努力的讓自己移開視線,望向禾冰雨身邊的禾沐,“這位便是小皇的女朋友禾沐了吧?”
“傅叔叔好。”禾沐甜甜的喚了聲,眉眼帶笑。
傅名爵,看起來三十五歲的左右,西裝革履,眉目俊朗,一看就給人一種正人君子的好印象,戴着金絲邊眼鏡。
和湛萬皇坐在一起,就像一位長者。
隻是禾沐看着傅名爵的容貌,總是覺得有些熟悉,可是仔細去想,卻又想不起來,她的記性一向不錯,她翻遍腦海,也沒翻到關于傅名爵的記憶,看來她是真的沒有見過傅名爵。
“這是我媽媽,禾冰雨。”禾沐主動的介紹道。
禾冰雨本是想退縮的身子,在女兒的主動介紹下,也挺直了,對傅名爵露了一個得體端莊的微笑,“好久不見,傅名爵。”
禾沐帶着禾冰雨落座,禾沐坐在湛萬皇的對面,禾冰雨坐在傅名爵的對面。
“确實是好久不見,快二十四年了吧。”傅名爵的聲音帶着一股子的茶香味,好像塵封了多年的香茶,帶着獨有的韻味,很好聽。
禾沐微笑道:“二十四年了,那個時候我還沒出生呢,傅叔叔難道一直沒在國内?竟然和我媽這麽多年沒見面了。”
按道理來說,隻要在國内,以禾冰雨愛交朋友愛玩的性子,但凡是比較好的朋友,就不可能二十多年沒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