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該說将戒指盒待會兒退還給湛萬皇呢?還是将這戒指盒收下?
可是如若是前者,她敢都不敢想湛萬皇在聽到她要退東西的時候的表情。
如若是後者,周默琛肯定會傷心,顔沁涼也不知道會怎麽想。
手裏的這個戒指盒真的是個燙手山芋,湛萬皇這一招也太兇悍了吧!
給完了東西,人就走了,都沒給她退還東西的機會!
一如既往的霸道!
“這玩意,我先替你保管好,沐沐,你先開奶奶送給你的禮物吧,看是什麽東西。”周默琛還是将戒指盒從禾沐的手裏拿了過來。
因爲無論如何,看着禾沐拿着這個戒指盒,他心裏就别扭得要死,眼睛仿佛被針紮了一般。
再看下去的話,他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禾沐對于周默琛及時給她解圍,感激的遞去了一個眼神,然後才開始繼續解盒子。
盒子被包了裏三層,外三層。
十分的嚴實,最後,隻剩下了一塊水藍色的布,而且從面料上來,這塊布和外邊的精美包裝盒格格不入。
帶着歲月的味道,應該是一塊曆經上百年的布料。
這裏面包裹着的東西,必然價值不菲,她望向顔沁涼。
顔沁涼朝她慈祥的一笑,“還不掀開看看。”
禾沐這才将布緩緩的掀開,包裹在布内的是一塊通體紅透的玉镯子,傳聞中的血翡!
極爲難得一見,再加之這镯子裏沒有摻和任何的雜質,拿在燈光下照映,還能看到血翡镯子内隐隐流動的血液。
“這……”禾沐一驚,趕緊将镯子收好,然後望向顔沁涼,“奶奶,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種仿若活了的镯子,價值連城,她要不得。
“傻孩子,奶奶送給你了,你當然就可以收下,這個血玉镯子是我們周家老祖宗傳承下來的,專門用來傳給媳婦的,琛兒的母親都沒這東西,但是奶奶見着你有眼緣,所以,想把這血玉镯子傳給你,同時也希望你和琛兒的夫妻生活更加的美滿,早日給奶奶生個大胖小子出來。”顔沁涼笑道。
禾沐聽之,更加不敢收了,她和周默琛隻是協議結婚,隻是假婚,并不是真的結婚。
而這血玉镯子又是周家的寶貝,她真的是收不得。
可是顔沁涼都這麽說了,她要是再拒絕的話,隻怕是不妥當,她隻能求助的望向周默琛。
周默琛接過她手裏的镯子,她松了一口氣,以爲周默琛會幫她說清楚,誰料,周默琛抓過她的手,就将镯子給她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他給她戴镯子的時候,左手是隔着布料的,右手給她戴的時候,也沒有碰到她手上的肌膚,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周默琛并沒有真正的碰到禾沐。
“我……”禾沐很想縮回手,可是她知道,顔沁涼在這裏,周默琛都親自給她戴這血玉镯子了,她如果不肯戴的話,那隻會讓顔沁涼覺得她并不是真心的嫁入周家,不是真心的想當周家的孫媳婦。
一時之間,她腦海中,真的是轉過一百種念頭。
最後,化作一句話,“謝謝奶奶的禮物,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顔沁涼笑道,順帶還深深的看了一眼周默琛。
“好了好了,你們出去玩吧,奶奶還有點事。”
離開了顔沁涼的小院子,走到一處無人的地方,禾沐就喊住了周默琛,然後要将血玉镯子給撸下來,周默琛見狀,沉沉的說道:“戴上了,就撸不下來。”
“不可能。”禾沐不相信,這玩意不是傳承了上百年的嗎?應該經過好幾代人的手了吧,怎麽可能戴得進去,取不下來。
她試了很多次,真的取不下來。
剛才戴進去的時候,明明她見戴得很輕松,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很好取的。
所以她當時也想通了,在顔沁涼的面前戴了這镯子,等和周默琛獨處了之後,再把這血玉镯子取下來還給周默琛,隻是沒想到,這血玉镯子竟然取不下來了!
她不解的望向周默琛。
“别試了,真的取不下來,這血玉镯子有靈性,在最初的時候,我太太太太奶奶的時候,她戴過,然後就發現取不出來,最後是等她安詳離世之後,這镯子才取了下來,所以,之後就沒有人再戴這镯子了,就算是奶奶,她也隻是收藏着镯子,并沒有戴。”周默琛解釋道。
禾沐聽明白了,那就是說等她死了之後,這镯子才能取下來,她覺得她又被周默琛給算計上了。
她瞪向周默琛,“既然你都知道,那你爲什麽還給我戴上?”
“奶奶送給你的,那就是你的,不給你戴上?難道還給我戴上?”周默琛眨着眼睛笑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禾沐急了,又踢了周默琛一腳,她終于明白爲何林潇潇喜歡用暴力了,因爲用暴力的時候,真的很容易解氣。
她真的是要被周默琛給氣爆了。
他明明知道他們倆人結婚隻不過是假婚,以後她的寶寶生下後,她就會和他離婚,他爲什麽還要在明知道這血玉镯子的特殊情況下,還将血玉镯子給她戴上!
“那你說的是什麽?”周默琛躲開,沒讓禾沐踢中。
禾沐追着周默琛打去,“還什麽,你又算計了我一次,周默琛,你爲什麽要這麽的狡詐!”
“我沒有,天地可鑒。”周默琛一邊緩跑着,一邊躲開禾沐的攻擊。
“哼。”禾沐才不信。
兩人在園林裏打鬧,卻不知道他們倆這打情罵俏的一幕被站在遠處的湛萬皇盡收眼底。
“少爺,少夫人已經安排回去了。”王爵前來禀告,卻不料順着湛萬皇的視線望去,看到了在不遠處打鬧的禾沐和周默琛。
他小心的瞅了一眼湛萬皇的神色,見湛萬皇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冷着,他也猜不透湛萬皇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便沉默着不說話。
“你們都說我以前愛的人是她?”忽而,湛萬皇的一句話從王爵的頭頂傳來。
王爵一擡頭,就看到湛萬皇那沉穩的眼眸裏飛快的掠過一縷不耐,還有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