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唐連在被禾沐扔出了孟家之後,越發的不甘心了。
他不想要禾沐這塊到嘴裏的肥肉溜走,所以一直在孟家的外圍轉悠着,試圖尋找機會,再給禾沐演一出大戲,試圖感化禾沐。
在郁唐連的心裏,禾沐肯定認爲自己是她的父親,之所以不認他,不過是多年積累起來的負面情緒在作祟,假以時日,他對她循循善誘,她一定會被他的父愛感化的,到時候,禾沐認祖歸宗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情麽?
現在看到禾沐,湛萬皇和孟文斌三個人一起走出了孟家的大門,郁唐連心中不禁升起一陣疑惑。
現在禾沐和湛萬皇不該是在靈堂裏爲禾冰雨守靈麽?這個時候,他們三個怎麽會一起走出孟家呢?莫非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麽?
正這般想着,就看到三個人相伴着,朝着孟家不遠處的草坪走去,而草坪上正停放着一輛威風凜凜的私人商務飛機。
他們這是要幹什麽去?
郁唐連眸色一緊。
身爲郁家數一數二的人物,他的直覺一向是最爲敏感的,在禾冰雨停靈的這個敏感時刻,能夠叫禾沐、湛萬皇以及孟文斌一起出走的事情,必定是大事情,而且事情的重要程度已經超越了禾冰雨的喪事。
郁唐連的神經倏地興奮起來,腳步輕輕的追随在三人的身後,屏住了呼吸和身形,盡量不叫三人發現自己的蹤迹。
這時候,湛萬皇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來,“放心吧,老婆,我們這次一定會找到媽媽的!”
“恩,希望如此。”禾沐的心情依舊是沉重的,禾家就像是一頂烏雲罩在禾沐的頭頂,心中的陰霾也是揮之不去。
郁唐連聽到這兩個人的對話,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們怎麽會說,一定會找到禾沐的媽媽呢?禾冰雨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
郁唐連壓抑住心中的疑惑接着偷聽。
孟文斌爽朗的聲線接着響起,“沐沐,你媽媽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不會有事的。”
這下郁唐連是确認無誤了,原來禾冰雨真的沒死!
想到這裏,郁唐連眼睛咕噜噜的轉了一圈,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禾沐不是不能接受他這個爸爸麽。
現在他們要一起去尋找禾冰雨,豈不是自己表現自己的好機會?
上一次在和禾冰雨領結婚證的時候,禾沐口口聲聲的奚落着禾冰雨,又豈不是也在打自己的臉。
那麽現在,隻要表現出他對禾冰雨的深情,相信也很容易就能打開禾沐的心防。
郁唐連正思襯着,就見三個人已經距離飛機越來越近,眼看三個人就要上飛機了。
就是現在!
郁唐連豈肯看着到手的機會眼睜睜的消失在自己眼前!
郁唐連身子一轱辘就從花叢後面摔了出來,“沐沐,等等我!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找冰雨!”
禾沐和湛萬皇以及孟文斌身子已經挨着飛機不遠了,就在要上飛機的時候,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朝着幾個人傳來。
禾沐瞥眼看過去,居然看到了郁唐連!
好一個郁唐連,居然被趕出了孟家還是不死心,還敢躲在背地裏偷聽他們的談話。禾沐眼神如刀,犀利的射向郁唐連。
湛萬皇和孟文斌看到郁唐連的出現也是驚詫無比。
郁唐連卻對禾沐的冷眼絲毫不在意,在三個人的目光中唱作俱佳的表演着對禾冰雨的深情:“沐沐,我不是故意要偷聽你們的,我隻是從這裏路過,一不小心就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你們說冰雨還沒有死對嗎?我就知道冰雨是不會這麽命苦的,還來不及享受分毫,就這麽凄慘的去了……幸好,沐沐,幸好我聽到了你們的談話,知道冰雨還在這世上,我真是太高興了!”
“……”禾沐沒有說話,對着郁唐連這樣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她簡直是無語到了極點。他以爲她這麽說,就能夠掩蓋掉自己的目的嗎?
哼!
“好了,現在我們還趕着走,沒空在這裏看郁先生表演,你還是省省吧!”
禾沐丢下這句話,就抿緊了嘴唇,不再開口說一句話。
禾沐的這句話,相當于變相的堵截了郁唐連未盡的話語,郁唐連張嘴結舌,驚愕的看着禾沐的冷臉。
孟文斌手裏捧着愛妻的骨灰盒,這時候幹咳一聲道,“郁先生還是先回去吧,我們還有事情要忙,就不招呼你了。”
郁唐連大鬧禾冰雨的靈堂早已經讓孟文斌心懷不滿。他從小将禾冰雨如同女兒一般養大,感情自然是非比尋常的深厚,現在見到這個辜負禾冰雨的負心漢,心中滿是厭惡。
湛萬皇雖然和郁唐連的兒子交情深厚,但是對郁家的其他人卻也是分毫的好感都沒有,先是出了一個郁婉如,幾次三番的對着禾沐肚子裏的孩子下毒手,接着郁唐連的作爲,又叫湛萬皇深深的鄙夷。
“不!孟先生!求求你一定要讓我跟着你們一起去找冰雨。我知道我這一段時間以來的所作所爲已經深深的傷害了她。
但是自從冰雨離開我之後,我日夜不安,這才意識到冰雨才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我心中有愧啊!
若不是我混賬,冰雨也不會吃了這麽多的苦,我本來以爲冰雨已經孤零零的走了,現在我知道冰雨還活在世界上,最想的就是把冰雨找回來,好好的彌補她,希望孟伯父能夠給我一個彌補冰雨的機會,我,我求你了!”
說着說着,郁唐連的聲音就哽咽起來。若是想要叫别人相信自己,那麽就必須把戲做到自己也相信了爲止。
這一點,郁唐連做的很到位,先是認錯,然後才提出自己的要求,若是禾沐幾個人是心腸軟的,恐怕早就忍不住答應了。
可惜現場的幾個人早就已經見識了郁唐連的真面目,現在看着郁唐連惺惺作态的樣子,簡直是惡心得想吐!
湛萬皇冷笑一聲,大手一揚,便對着王錦使了一個眼色,王錦立刻上前來架住了郁唐連的身體。